溫童敷衍地說“猜的唄。”
普通人會厭惡人販子,但沒有經歷過家破人亡的人,人販子個字對他們來說只是個模糊的概念。
不會像陸匪這樣恨的情真意切。
更何況,從強吉、蛇一提到人販子一事的反應看來,不是假的。
陸匪深深地看著他。
半晌,輕飄飄地說“乖寶這么聰明,怎么會被謝老二騙這么多年。”
溫童抿了抿唇,想要反駁,一時間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陸匪也不是要聽他的回答,自顧自地繼續說“乖寶年紀小,涉世未深,大學都沒有畢業。”
“謝老二口蜜腹劍,陰險狡詐,善于裝乖賣慘,乖寶心腸軟,所以被蒙騙了。”
“乖寶沒有做錯什么事,錯的都是詭計多端的謝老二。”
他唇角一松,慢悠悠地說“沒關系,我會讓乖寶看清楚謝老二的真面目。”
溫童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沒必要和陸匪爭執謝由的事。
陸匪要是發起瘋,謝由會不會倒霉他不清楚,反正自己的屁股肯定得遭殃。
他偏過頭,打開車窗,看著夜幕下,轎車警車一輛輛的緩緩駛離停車場。
停車場的車逐漸減少,堵了將近一個小時,道路才寬敞起來。
司機踩下油門,緩緩啟動車輛。
蛇一“爺,要現在曼谷休息一晚上嗎”
陸匪“不了,直接回橡島。”
溫童眼皮跳了跳,遲疑地開口“你之前說的話還算數么”
陸匪挑眉“什么話”
溫童慢吞吞地說“就是那個說我想的話,可以在曼谷玩幾天。”
陸匪懶洋洋地應道“當然算數。”
溫童眨了下眼,正要說那就在曼谷玩幾天,第一個字還沒開口,便聽見陸匪說“不過得等幾天。”
溫童“為什么”
陸匪抓過他的手,攥在掌心,掰直他的大拇指,比了個一“一是因為現在事情還沒調查清楚,留在曼谷很危險。”
他繼續掰直一根手指“二是因為乖寶現在屁股沒好,留在曼谷也玩不盡興。”
“是因為要先回橡島和乖寶算賬。”
算賬溫童立馬縮回手“算什么賬”
陸匪“第一,乖寶不聽老公的話躲起來,影響老公發揮,老公的左臂英勇就義。”
“第二,乖寶亂跑,被陌生人送回來了,幸好遇到的是個傻的美國佬,萬一遇到了人販子怎么辦。”
溫童“”
先不說這賬算的多少離譜
“你、你不是說不生氣了嗎”
陸匪唇角微微扯起,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老公是不生氣,但賬還是要算清楚的。”
“親夫妻,明算賬。”
溫童“”
滾啊
轎車疾馳,冷風呼嘯而過,吹拂面頰,令他大腦格外清醒。
溫童深吸一口氣,掀起眼皮,學著陸匪的樣子,伸出一根食指,睜著眼睛說瞎話“第一,你的胳膊沒有英勇就義,只是受了點皮外傷。”
“第二,我不是不聽你的話,是被嚇到了所以亂跑。”
“第,我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跟,而是看見了對方是諾亞,才喊住他,帶著他回房間幫你們。”
溫童覺得自己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出了這些話,但陸匪還是一眼就看出了他眼底的些許緊張。
嫣紅的唇瓣緊抿,像鴉羽似的睫毛顫著,顯然是極少撒謊。
陸匪只覺得可愛,眼底含了絲笑意。
這次意外他受了槍傷,少年受了驚嚇,他本來也沒打算對溫童做什么,只想借此機會讓他乖一些,別再亂跑,免得在這特殊時間被有心人士盯上。
陸匪順著溫童的話哄道“這么看來是老公錯怪乖寶了。”
“乖寶說該怎么辦”
溫童直直地看著他“你不能和我算賬。”
陸匪點頭應道“好好好,老公先和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