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樹,后人乘涼,自個一通忙活進勞改,俏寡夫便宜了別人。
于是有這心思的都在觀望,都想做黃雀。
陳子輕砰砰敲棒槌砸衣服,他把衣服抓起來,在滑溜的石板上搓了搓,丟水里洗洗,擰干放進盆里,端著上岸。
真是夠了,幾個裝模做樣洗衣服的老爺們一件褂子干搓半天,都要給搓破爛了。他們頭頂的怨氣齊刷刷地上漲,看得陳子輕心煩氣躁,索性加快腳步走人。
陳子輕回去的路上想著事情,梁津川身上那么疤,他脫個衣服就能看見,一看見就要加深過去受到的殘害和羞辱。
這怎么行。
陳子輕打算買祛疤的藥膏。
可是,他手上哪來的稀奇古怪的藥膏啊。
要是他偷摸給梁津川涂,那也要脫衣服吧,穿著衣服怎么涂。況且就算他涂藥期間沒出錯一切順利,梁津川發現自己的疤沒了,不可能不引起懷疑。
陳子輕一路心事重重地回到家里,他曬衣服的時候,聽見小棚子里有響聲。
梁津川早上洗澡,摔了。
陳子輕連忙小跑過去“津川,你怎么樣,要不要我幫你”
棚子里很靜。
陳子輕怕人摔暈了,提著氣靠近。
里頭徒然傳出壓抑至極,帶著些許輕顫的吼聲“滾出去。”
陳子輕把邁進去的半只腳拿走“那我接著去曬衣服,你有什么困難就喊我。”
外面那串腳步聲很快就走遠了,梁津川趴在地上。
一個至親都不在了的殘廢,活著干什么。
梁津川吃力地撐著輪椅爬上去,他舔掉唇上混著泥土的鐵銹味道,脖子上青筋鼓動,面頰跟唇色都是蒼白一片。
平息了一陣,梁津川轉著輪椅出了棚子。
日頭升上來了一點,院子里的死物活物都籠罩在晨光里。
陳子輕牽著竹竿下的衣服抖動,水珠亂蹦,他偷偷看向輪椅上的男孩子。
用雙手當腿,袖筒里那兩條手臂一定是使用過度,酸脹得厲害,肌肉痙攣不止。
沒有雙下肢的人得想辦法保持平衡,否則就會很容易跌倒。
陳子輕瞧見梁津川額頭的淤青,磕腫滲血的唇,他飛快撤回視線,繼續手上的活。
直到小屋的門掩上,陳子輕才進小棚子。
地上有明顯的挪動爬行痕跡。
陳子輕能想象到男孩子借住兩只手的力量,慢慢地爬出石槽,挪到輪椅上,途中不小心摔倒在地。
狼狽不堪,無人可以呼救,無人可靠的痛苦絕望。
陳子輕在石槽上發現了一點血跡,梁津川的大腿磕破了嗎
哎,石槽還是不夠。
梁津川又不準他在一旁幫忙,可別在哪回磕到頭了。
陳子輕半夜偷溜進小屋。
床上的男孩翻了個身,從平躺變成向里面側臥。
陳子輕心驚肉跳呼吸都停了,他從來不知道對個人好這么難。
這破背景,坑死他了。
10想看西西特寫的任務又失敗了第157章寡夫門前是非多嗎請記住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