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貓愣愣地站起來,往前走兩步,伸出爪子拍拍鏡面。
鏡子里的小貓也拍拍鏡面。
之后還是不敢完全相信,許西里又回身在身上舔了兩下。
確認這真的是自己身上長出的毛,而不是什么障眼法之后,白貓終于肉眼可見地亮起了眼睛。
他開始站在鏡子前左看右看,全身動作都透著歡快。
就連尾巴尖擺來擺去,拂在魔尊側臉上,也不管了。
梼玉見白貓高興成這樣,也不知哪來的膽子,開口說了一句“這枚丹藥可是尊主見你每日郁郁寡歡,特意親手煉制的。”
話落,白貓還沒做什么反應,魔尊倒先神情微變,一直注視著白貓的視線也移到梼玉身上。
他似要訓斥梼玉多嘴,但并未沒來得及開口,一道白色殘影就朝他迎面撲過來。
許西里整只貓撲到霍歧懷里的同時,糊了魔尊一臉毛。
“”
于是魔尊本要說的什么,生生停在了喉嚨。
許西里是真的太高興了,尤其在聽到梼玉的話后,簡直是感動到落淚。
他郁悶這么多天,魔尊天天冷眼旁觀,他還以為對方壓根不想管自己呢。
誰知道魔尊竟然一聲不吭地,給他這只小貓咪煉藥去了。
這可是魔尊,文里的大反派
白貓激動得昏了頭,也忘了害怕。
他爪子抱住霍歧的脖頸,不斷在對方臉上輕蹭,同時反復發出示好的哼唧聲。
白貓靠得太近,臉側已不僅是毛茸茸的柔軟觸感,小動物的溫熱呼吸也隨之灑在肌膚上,引起一片癢意。
魔尊被蹭得身形頓住,一時竟緊皺起眉,不知該做什么反應。
這貓得意忘形,便蹭得沒完沒了。
魔尊忍耐了好一會兒,最終實在是忍無可忍,抬手將白貓從身上扯了下來。
許西里又被扔回桌上,這次看著魔尊十分嫌棄地從嘴角捻掉幾根貓毛,總算是慢慢冷靜下來了。
白貓這才認清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他剛才竟然撲到大反派身上,去蹭對方的臉,還差點連口水都蹭上去這樣的動作,簡直就像在親對方一樣。
本質是人的許西里突然就知道不好意思了。
他趕緊抬起爪子擦了擦嘴。
恰好將白貓這一動作收入眼底的魔尊“”
這貓竟敢嫌他
從毛長出來之后,許西里和魔尊的相處逐漸有了明顯的變化。
簡單而言就是,許西里不怕魔尊了。
在之前,許西里并不確定霍歧到底還想不想挖他的內丹。
所以每次靠近霍歧時,他總會下意識擔心惹對方生氣,一直有點小心翼翼的成分在。
后來就是魔尊闖到修真界去救他。
這件事里可能有魔尊自己性格的原因,但也的的確確是把白貓救了回來,之后還天天監督許西里涂藥,讓許西里好吃好喝地養傷。
許西里那時候就感覺,魔尊好像不準備挖內丹了。
因為如果真的單純想挖他內丹的話,徐明章那種做法好像更高效一點。
再然后就是給他煉丹這件事了。
這事過后,許西里就徹底放心了。
畢竟如果魔尊遲早要挖他內丹的話,干嘛還多此一舉幫他長毛呢。
斑禿又不耽誤修煉。
于是這么一想,白貓膽子逐漸就大了起來。
不僅不怕魔尊了,甚至有時候還會主動往魔尊身邊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