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梼玉日日將霍歧與白貓的相處看在眼里,早已看清,白貓在魔尊心中的分量不低。
他從霍歧剛成為魔尊時,便跟隨在對方左右,對魔尊性格多少了解一些。
霍歧生來便是強者,倨傲又淡漠的性情亦是與生俱來的。
這樣的人物,對待厭惡的東西,向來連一個眼神都不會多給,動動手指便可除掉。
至于霍歧對待喜歡的事物是什么樣子,梼玉還是托了白貓的福,有幸見到。
尤其上次白貓丟失一事。
其實梼玉在傳信給魔尊的同時,就已經調好了兵,只等魔尊下令就可以出發去救貓。
可誰能想到,魔尊收到消息后,竟扔下邊境事務不管,孤身便闖了同光派。
聽說還差點讓那個徐明章粉身碎骨。
經過這件事,梼玉是真的認清了。
這貓當真成了魔尊的寶貝疙瘩。
所以這時,當梼玉知道魔尊又是因為白貓才來查書時,已經頗有些見怪不怪的感覺了。
他毫無驚訝之色,淡定領了命,找方法去了。
不出兩日,還真讓梼玉在積滿灰塵的一本厚書中找到了方法。
書中給出的方法是一味丹藥,一旁附有煉制這個丹藥所需的靈草材料,以及煉制方法。
魔界地域廣袤,崔嵬殿地庫中更是什么都有,丹藥很快便被煉制出來。
甚至為防白貓身體受不住,丹藥已提前讓靈醫查看過,確定白貓吃下沒什么問題,這才拿過去。
許西里照舊裹著小毛毯,正站在銅鏡前小心翼翼數自己的毛。
寢殿門打開,魔尊與梼玉一前一后進來,白貓便已迅速竄回桌底下,只露出兩只黑溜溜的眼睛在外面。
這副場景近幾日已經不知道重復多少回,魔尊都已經習慣了。
男人不緊不慢在桌旁坐下,眼眸低垂,長腿微抬,銀靴輕推了一下貓屁股。
這幾日白貓身上已養回些許肉,好像比丟之前還要軟乎一點。
許西里心情不好,懶得搭理魔尊的挑釁。
對方碰他,他就縮著身體挪遠一點,挪動時身上的肉還一彈一彈的。
魔尊垂眸看著,莫名手心發癢。
本還打算再逗弄一會兒,想了想,男人干脆直接俯身,將白貓抱了起來。
許西里根本不想見人,蹬直小短腿弱弱掙扎“喵嗚。”
別抱他,讓他獨自悲傷。
魔尊按住他亂蹬的爪子,開口“本座這有顆能讓你恢復原貌的藥,你吃不吃”
誒
許西里反抗的動作馬上就停了,乖乖任抱。
白貓呆呆抬頭,兩只烏黑眼睛滿是祈求地看向魔尊。
還有這種好東西
他當然吃。
梼玉見魔尊逗貓逗得差不多了,適時上前,將丹藥從瓶罐中取出。
吃下丹藥后,許西里自己并沒有感到身體有什么變化。
他被魔尊抱在手臂間,一直被對方有力的手指托著小肚子。
許西里能感受到到魔尊的指節原本有些緊繃,之后又稍稍卸下力道。
就像是松了口氣似的。
梼玉也是眼睛一亮,旋即不知從哪里弄出一面鏡子,放到白貓跟前。
毛毯被掀開,魔尊把他扔回桌面上,眉間微挑“看看。”
許西里窩在那里,看到鏡子里的自己時,頓時就不蔫了。
鏡中的小貓又恢復了之前圓滾滾的模樣,奶白毛色純凈,整齊又順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