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微笑頷首。
裴懷悲將手上的冊子遞給她,深深地看著面前穿著紫色長裙的女子。
而后再次抬手行禮,聲音輕輕“容太傅,我們便不多做打擾,告辭。”
容昭伸出接過冊子。
裴懷悲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低聲說了句“保重,小心。”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
背影雖不魁梧,卻挺拔堅定,自有風骨。
張長行和趙瑜也同容昭告辭。
張長行“走了,回見。”
容昭看著他們的背影,揚聲道“一切小心,等回來請你們福祿軒喝酒。”
張長行語帶笑意“你可別忘了”
容昭笑著搖搖頭,三人已經遠去。
八月二日,謹王一行人出京,以最快的速度趕往明州。
自謹王離開后,京城就只剩下鹿王一個皇子。
永明帝身體一直沒好,斷斷續續生著病,鹿王開始插手朝政,從如今局勢來看,鹿王是最有可能繼承皇位的。
無數人著急倒向鹿王。
而這也讓他行事越發順利,朝廷大事,若是永明帝不能做主時,都是鹿王做主。
官員們輕易不敢開口,安王黨更是好幾個重要官員糟了難。
有過之前的行為,鹿王此次極為小心。
永明帝醒來時,他便伺候在床前,將所有大事都交給永明帝處理。
只有永明帝有心無力時,他才會插手。
朝堂之事,他也處置井井有條。
可惜永明帝一直沒有下令讓他監國,倒是安王黨坐不住,頻頻上書請求讓安王回京。
八月七日,安王親筆上書,希望回京。
八月十日,明州急報,水患嚴重,明州涂縣有疫情發生,正在快速蔓延,流民遍地,明州大亂。
消息傳到京城,滿朝皆驚。
而很快,流言四起。
“又是大雨又是瘟疫,明明是大雁贏了,為何卻懲罰大雁”
“聽聞皇上還病了這是上天懲罰興兵之人。”
“天啦,這也太不吉了。”
“那可是瘟疫,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快點控制住吧,千萬不要蔓延。”
這年代的瘟疫可是大問題。
醫療條件不行,如果疫情嚴重、病癥致命,那一旦蔓延,幾乎相當于滅國的災難
消息和流言傳到了永明帝耳中。
永明帝當場吐血。
容屏、容昭連夜匆匆進宮,滿朝文武全都趕往宮中。
寢宮。
永明帝面色蒼白,形容枯槁坐在床上,所有進來的官員都是一驚,隨即忙恭恭敬敬行禮。
鹿王恭敬跪在旁邊,端著藥碗。
永明帝聲音沙啞“到底怎么回事瘟疫又是怎么回事”
崔太傅恭敬道“皇上,只是明州一個縣城發生了瘟疫,一定能控制住,皇上龍體為重。”
張丞相神情凝重,緩緩開口“崔太傅所言有禮,應當立刻派遣醫官前往明州,如今正是明州大雨,待雨停下,一定都能好起來。”
他雖然安慰著皇帝,可眼中帶著擔憂與不安。
他的二兒子張長行還在明州。
裴錚往前兩步,一臉憂心,“父皇,先喝藥,謹王還在明州,定能控制住疫情,流言不過是妄言,兒臣命人控制流言,待疫情平息,不攻自破。”
永明帝又問“謹王呢明州各級官員呢”
有官員垂下腦袋“不知明州大亂,謹王尚未有消息送來。”
明州那邊必定出了大事
不管是大亂,還是消息被封鎖,整個明州情況一定非常糟糕。
永明帝渾濁的視線掃過在場所有官員。
都是一群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人,要不就是一群老骨頭,要不就是沒有能力,根本沒辦法幫他解決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