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恭敬低下頭“皇上醒了,但還有些發熱”
看這個表情就知道,永明帝雖然醒了,可情況并不好,反而很糟糕。
寢宮內。
沙啞而有些模糊的聲音響起“誰”
是永明帝
鹿王神情一肅,立刻入內,恭敬行禮“父皇,是兒臣和謹王
,以及一些朝臣們父皇可還好”
永明帝睜開渾濁的眼睛,艱難坐起來。
他的聲音有氣無力“什么事”
鹿王和崔太傅對視一樣,緩緩出列。
“皇上下旨讓皇孫謹王去明州治災”對于這個消息,容屏不可置信。
容昭皺了皺眉,問道“何時之事”
“今日。”他們面前站著的人恭敬道,“今日謹王與鹿王關于明州水患之事僵持不下,便去稟了皇上,皇上下旨,讓謹王明日便出京去明州賑災。”
容屏聲音試探“謹王愿意”
“謹王當即應下。”
容屏倒吸一口冷氣,他扭頭看向容昭,滿臉疑惑“什么意思謹王為什么愿意這個時候出京還有,皇上是何意這是將謹王踢出儲君行列”
這種關鍵時候,出京就等于放棄希望。
安王確實不在京城,但人隨時能回來,快馬不過六、七日。
就算有什么事情,他也不怕,邊關二十萬大軍還在他手上,算是還有機會。
但謹王去治水,沒個一月,根本回不來
況且,回不來和讓他出去,完全是兩個概念啊。
容昭也皺著眉,隨即像是想到什么,她問“皇上還有指其他人嗎還是只有謹王一人出京”
“還有張長行張大人,京郊府尹之子小趙大人,以及工部和戶部的主事。”
容昭微垂眼眸,陷入沉思。
容屏不解“怎么了這里面有什么玄機”
容昭看向他,喃喃“張長行是張丞相的人,趙瑜趙公子是京城府尹之子,工部主事是謹王的人,戶部也沒有鹿王的人”
容屏瞳孔一縮。
乍然間聽聞謹王等人去明州治災,以為是將其踢出儲君行列,就算不是,也只當是永明帝看中明州水災之事,所以派遣了這些重要人去。
或許這些人如今官位都不高,但他們身后站著極其重要的大臣。
但容昭點醒了他。
這些人都不是鹿王的人。
皇帝如果真不喜歡謹王,不考慮讓他繼承大統,或者想將鹿王立為儲君,那就不會給謹王安排全都不是鹿王的人。
張長行背靠丞相,是皇上心腹。
趙瑜身后是京城府尹,這個位置不僅是皇上心腹,也極其重要。
工部本就是謹王的勢力。
戶部如今是容昭的地盤,也是典型中立黨。
想清楚永明帝不是排除謹王之后,容屏依舊有疑惑“那讓謹王去明州治水到底是為什么”
容昭搖搖頭。
她的聲音輕輕“不管他為什么而去,這一趟,危險重重,比以往每一次都要危險。”
容屏聞言,嘆口氣“明州,真是讓人不安,先太子就是死在明州治水”
第二日。
容昭一早就去了戶部,
謹王與張長行他們今日便要去明州,戶部要給他們支取賑災的銀兩,調撥糧食。
謹王行禮“麻煩容太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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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懷悲深吸一口氣,鄭重接過。
看過冊子和戶部契書、戶部存單之后,他在冊子上簽字用印。
身后,張長行感嘆“容太傅當真思慮周全,準備得極其妥當。”
容昭笑了笑,對他們道“我還讓人采買了些藥材,你們都帶上,水患不安全,易生病,藥材不能少。”
裴懷悲點點頭“多謝容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