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守夷將她一只手高高拉起壓制住,不給她任何逃脫的機會。
她愣了愣,只覺得莫名其妙“我玩弄了什么手段與花招”
凌守夷氣極“你”
少年咬牙切齒,看起來被她氣得夠嗆,再無之前那淡泊寂冷的風度。
“你你與周玉文”
夏連翹不舒服地皺緊眉,想把手從他的桎梏中掙脫出來,好聲好氣地解釋“那是你的弟子更何況我和他在談正事”
“正事”凌守夷覺察到她的動作,漫睨來淡若飛雪的一眼,骨節分明的五指緊捏住她手腕,指腹幾乎快嵌入她腕間。
凌守夷冷冷“你們之間能有什么正事”
她張了張嘴,下意識便要將月亮燈和盤托出,但話到嘴邊,又想起這本來是打算作為一個驚喜送給他的。
她這一時的動搖,落在凌守夷眼里似乎愈發坐實了她與周玉文之間的鬼祟。
凌守夷眼睛都氣紅了“你怎么不說話”
她抗議“你能不能別把我和他之前說得這么這么不干不凈”
如果恨意有實質的話,凌守夷眼里的熾熱燃燒的恨意幾乎快化成兩把刀子,狠狠地刺穿她的心肺。
少年死死地盯緊著她,一字一頓地逼迫著她,嗓音冷得似乎能掉冰渣子,“什么正事為何不說為何不解釋是說不出來了”
明明是在逼迫著她,凌守夷面色泛白,眼尾紅如滴血,看上去倒像是他被什么東西刺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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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謀逃跑,還是謀劃著刺我第二劍”
他的語氣不受控制地越來越激烈,幾乎是宣泄般的指責“畢竟你最會拿喬作勢,裝模作樣,像當初騙我一樣,再騙一個”
“我和他只是朋友,你能不能給我一個好好說話的機會”她呆呆地看著他,實在想不通他怎么突然就陷入了狂暴狀態,這個時候再保守“驚喜”已經毫無意義,她正要開口,“我找他是因為我在你幼時的偏殿內看到一盞”
凌守夷卻只捕捉了上半句信息,厲聲道“好,這么短的時日,你便又四下交了一大堆不知所謂的朋友嗎”
她“”
她冥頑不靈的態度似乎激怒了凌守夷。
凌守夷雙眼通紅,咬牙“你就這么這么”
沒心沒肺么
未盡之言,被隱藏在少年眸底一閃而過的狼狽與受傷之中。
想到這里,凌守夷眸色剎地一變。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他按住肩膀,后背頓時被一股大力撞壓在柱子上。
言語在這一刻已經似乎失去意義。
凌守夷唇瓣抿得緊緊的,不管不顧地扳起她的下頜。
他緊盯著她一張一合的雙唇,覆唇就要壓下來。
被恨意驅使著想要撕咬,想要爆發。
憑什么他這幾天里寢食難安,憑什么她還能與人說說笑笑。
憑什么她明明騙了他,她還不知悔改,她難道不該輾轉反側,難道不該與他一般食不知味
憑什么只有他一人忍受著這日夜煎熬
他要讓她經歷與他一般的痛苦。
他要報復她。
夏連翹被凌守夷驚呆了,眼看著他的唇瓣離她越來越近,她忽然福至心靈,無措地問“小凌你在吃醋嗎”
猶如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凌守夷的面色瞬間蒼白下來。
他不可置信地怔怔看著她的唇瓣,淺淡的眼底驟然清醒過來。
少年像是被什么東西咬了一口,見鬼了一般,吃痛地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