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她到底會不會死,其實夏連翹自己心里也沒底。
如果真有個萬一,這幾封信也算聊作慰藉。她一直在猶豫要不要把這幾封信提前托付出去。
老白、瑯嬛首先排除。
胡玉嬌也不行,她太過狡黠聰慧,肯定會覺察到蹊蹺。
思來想去,這個對象也只有,只能是姜毓玉。
想到這里,夏連翹又翻出一個小木匣,認真地把這幾封信放在匣中藏好,這才另外修書一封寄予姜毓玉,希望他能暫時幫忙保管這個木匣數日。
姜毓玉回信很快,少年天性純善,果毫無懷疑,問也未問,一口答應下來,還保證一定會妥善保存。
但出乎夏連翹意料之外的是,伴隨著姜毓玉回信而來的,另有一道金劍。
這道金劍幾乎是與姜毓玉的回信分前后腳送到。
她取下金劍一探。
筆跡卻十分蒼遒有力,龍飛鳳舞,有種酒酣意盡的瀟灑疏朗。
道是,今夜子時,明月峰巔。
盼君來晤。
署名,曲滄風,謹啟。
是夜,月明如水浮在山巔。
一道落拓身影把酒臨風,佇立在那萬丈峰頂,此人年約三十上下,滿臉胡茬,乍一看醉眼朦朧,不過是深夜買醉的失意之人,但仔細一看,卻見眼底卻分外清冽明亮,燦若天邊繁星。
亥時剛過,便見遠處山巔另有一道身影從云頭落下,遠比約定的子時提前半個時辰。
曲滄風瞧見她,眼底掠過一點驚訝,舉杯莞爾笑說,“夏道友來得好早。”
夏連翹來這么早純粹是無事可干,提前赴約一半出于疑惑,一半出于禮貌。
她也沒想到曲滄風竟也來得這么早,忍不住問,“曲仙長深夜相邀所謂何事”
原著中曲滄風與白濟安一直是亦師亦友的關系,對于這個角色,夏連翹并不陌生。
但她畢竟還是第一次跟他正面接觸,一時之間,難免局促。更想不通曲滄風為什么會來找自己。
“不急。”曲滄風笑了笑,將手里的酒囊遞給她,“喝嗎”
看了一眼瓶口,夏連翹有點兒糾結。
曲滄風一眼就看出來她在糾結什么,灑然一笑道“放心,不臟。這酒囊是專門為你準備的,我沒喝過。”
她深吸一口氣,也不再扭捏,舉起酒囊一飲而盡。
曲滄風微微一笑,贊了一聲好。
他舉目望向遠處那一輪明月,笑道,“今夜有山有月,有酒有風。你我二人對月共飲,便算是朋友了。”
“既然是朋友,”曲滄風正色道,“那便恕曲某開門見山,與你直說了。”
兩日之后。
瑤光峰。
仍是個明月夜,夏連翹懷抱著酒壇,一步一步行走在瑤光峰峰頂。
她微抿著唇角,白凈的臉蛋上浮現出點點鄭重之意,眉如翠羽,用眉筆細細描畫過,眼若浮星,唇瓣豐潤如春日夭桃。
一襲青羅裙,像春江潮水,滟滟春波。
夏連翹走得很慢,腦子里不斷地回想著前幾日她與曲滄風的談話。
曲滄風溫潤和煦的嗓音猶在耳畔回響“這是流霞春醪,凡人飲下此酒,脫胎換骨,仙人飲下此酒,大夢三日,長醉不醒。”
“夏小友,你若想救小瑯嬛與白濟安,需想個法子令凌守夷他飲下才是。”
請書友們動動手點一次廣告,再開啟廣告攔截功能
如已在,請關閉廣告攔截功能并且退出瀏覽器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