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玉嬌“你沒吃飯嗎大聲點”
孟子真閉上眼“對不起。”
胡玉嬌大怒“睜眼”
孟子真睜開眼,面色蒼白,又輕輕重復一遍“對不起”
眼前的女子,刻薄而傲慢,與他印象中的團團差別實在太大。讓他一時間難以接受。
胡玉嬌嘲弄般地看他一眼,卻什么也沒說,也未作任何保證,一道紅煙揚長而去。
圍觀了這場大戲的夏連翹,目瞪口呆,瞠目結舌。
看著孟子真這黯然失望的表情,夏連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轉身回屋,權當沒看到,這個時候就不要過去安慰,給人添堵了。
李瑯嬛知道她剛剛是去追胡玉嬌,見她孤身一人就知曉她無功而返,“胡道友走了”
“瑯嬛,”夏連翹嘆了口氣,征求她的意見,“胡玉嬌不肯幫忙,你有什么打算”
李瑯嬛倒也沒露出什么失望之色,“白道友與凌道友都正值閉關的要緊之際,不能打攪。”少女說著說著,抬起臉,眼里閃動著堅毅冷靜的光芒,看向她,“我明日打算潛去玄之觀探查一番。”
夏連翹沒想到李瑯嬛會給出這個答案,她一急“可是你一個人去玄之觀太危險了,要不我和你一起”
李瑯嬛卻搖搖頭,拒絕得非常果斷,“不可,你我這一走,湘水村便在無人守護,你留在這兒,替我守護湘水村村民。”
“可是那也不能讓你一人孤身涉嫌。”連翹理解李瑯嬛的意思,但并不贊同她的做法,正想方設法勸說她同意自己的建議,話沒說完,一道熟悉的嗓音驀然在窗邊響起,“我送你們兩個明日去玄之觀。”
夏連翹一愣,神情古怪地一回頭,就看到眼前一道紅煙墜地。
胡玉嬌去而復返,女人冷著一張臉,不請自來,一步三搖,倚坐在桌前,“至于湘水村,我會派身邊狐子狐孫幫忙照看。”
可能是她臉上吃驚的表情太過明顯,胡玉嬌臉一黑,“你看什么看”
胡玉嬌愿意回來幫忙,她高興還來不及,哪里敢觸她的霉頭夏連翹意外之余,心里松了口氣,忙搖搖頭,“只是多謝大王愿意幫忙。”
“哼。”胡玉嬌瞪她,“你當我真那么小氣有張月映在便不肯幫忙”
夏連翹倒不是不是小氣,大概率是傲嬌。
胡玉嬌雖愿意幫忙,但關于黑老大的訊息卻不愿多說。李瑯嬛知曉她在黑老大手底下做事,身家性命受制,自然頗多忌憚,也不愿多逼問。
時間倉促,等不到第二天一早,她便帶著夏連翹匆忙出發前往玄之觀。
只在臨行前匆忙給白濟安留了一封書信,委托孟子真到時候予以轉交。
玄之觀地處瀟湘大澤西側,永州境內。
等夏連翹與李瑯嬛趕到時,正值清晨。
她們倒是趕巧,趕了個好時候。此時正是善男信女來來往往,游人如織,香火最鼎盛的時候。
狐妖慣于幻、魅之術,在胡玉嬌的幫助下,她們兩個人來之前都做過偽裝,乍一看,靈機全無,就像兩個再普通不過的,結伴來燒香的少女。
天際曙光乍破,山門前晨霧未歇,玄之觀依山而建,與其說是一間道觀,倒不如說一座道教建筑群。
重樓殿宇,竟占據整座山的半山腰,碧瓦飛甍,飛閣流丹,明黃色的琉璃瓦倒映著華彩日光,如一條盤旋在青翠蒼郁間的臥龍。漢白玉的山門氣勢恢宏,古拙典雅。
饒是來之前已經做過充足的心理準備,夏連翹看到眼前這一幕,還是忍不住和李瑯嬛一起面露驚訝之色。
這玄之觀大得出乎意料
她來之前覺得這玄之觀怎么都是個基地,沒想到乍一看竟然這么正規。
霧氣中浮動著淡淡的檀香,連李瑯嬛也覺得不可思議,蹙眉道“這山門附近霧氣清正,道氣充盈,看上去不似什么妖邪之地。”
懷揣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連翹跟李瑯嬛一道邁入山門,心底疑竇叢生。
難道說這黑老大真是個一心向道的妖怪不成可這又如何解釋得了這連日以來的失蹤案
亦或者她一怔,想到原著中一段劇情,心里隱約有了點兒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