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卻故作不知
第一次叫破自己的身份,竟然還是為張月映而來
是不是只要張月映不出事他就永遠當作不知,心安理得地繼續把她當成那只灰撲撲的臟狐貍
胡玉嬌渾身發冷,抬起眼時,眉間已掠過淡淡的譏諷,冷笑道“所以,你早知道我的身份,你是為了張月映才來找我”
孟子真一怔,他一時間沒太明白她的意思。過了一會兒,才隱約猜到了點端倪。
她是以為他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用得到她,利用到她的時候才主動與她相認
孟子真微微抿唇,面色蒼白了幾分。
不可否認,他今日這一番行為的確過于虛偽,也的確存有幾分利用之嫌,可他對她當真是出自真心,也未曾將她視作工具,視作妖怪。
“我的確想讓你幫忙探尋張月映與梁桂香的下落,卻不是因為這件事才同你相認,我”
“我前幾日便想著找個機會同你見上一面。”
這話解釋出口,孟子真自己也覺得蒼白無力。
“張月映是你什么人”胡玉嬌倏忽問。
孟子真驀然抬起頭。
胡玉嬌心里一沉,看著他眼里掠過一點驚訝,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是朋友”胡玉嬌冷笑,“還是情人”
“你們兩情相悅不是嗎”
孟子真驚愕之余,一時無言。
他不知道胡玉嬌為什么會問出這一番話。
“我和她并非你想的那般。”
張月映救過他的命,他們便走動得近一點。
他隱約也看出來了點兒張姑娘對他態度不似旁人,連翹問起時,才覺窘迫不自在。
但事關張姑娘的聲譽,他并不能妄加揣測她對自己的心意。
“并非我想的那般你以為我會相信嗎不是我想的那般,你就這么巴巴地上趕著求我幫忙”
眼前的女人,面帶冷笑,語氣刻薄,連那一雙春水雙眼此刻也顯得陰冷刺骨。
孟子真微微抿唇,一聲不吭。
他雖是大夫,但從小家境優渥,出生永州士族,祖先也曾官拜至太傅,只因與家人理念不合,這才憤而出走。
胡玉嬌劈頭蓋臉地一頓發泄般的辱罵,讓他感到一陣淡淡的屈辱。
胡玉嬌當然也知道這并不能怪孟子真。
妖怪本就敢愛敢恨,愛恨情仇之熾熱濃烈遠勝于人類,在這基礎上,狐妖之重情又脫穎而出于眾妖。
她本對孟子真有一肚子怨氣,怨他亂她心曲還一無所知,怨他錯認救命恩人還傾心相待,若不狠狠發泄一通,實在難解她心頭之恨。
她是妖,妖若不壞哪里算得上妖
更何況她在妖市內也算呼風喚雨。有頭有臉的胡大王,卻在這一小小的凡人醫師身上卻丟了臉,跌了跤。
她脾氣不好,在他面前裝了這么久,她是一點都不愿意再繼續裝下去。
“覺得很屈辱是嗎”胡玉嬌語帶不屑。
“你既求我,便拿出求人的態度出來。”
孟子真“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