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了動唇,她還是收回腳步,一聲不吭地緊抿唇角。
本來以為自己從開始到結束都能盡量保證一個旁觀者的健康心態,但看到蕭凌波這么狼狽的模樣,可能是方才鏡子里跟她同感,夏連翹看著還是有點兒于心不忍。
可她就算這個時候開口替蕭凌波求情又能怎么樣已經來不及了。
別犯圣母病了,夏連翹在心里一遍一遍告誡自己。
蕭凌波必須死,她如果不死,那些像陳瑛那樣的,枉死的童男童女呢又有誰還他們一個公道。
蕭凌波是切切實實的,殺了他們的。
這是個可憐的反派,但她的可恨也毋庸置疑。這也是為什么這段劇情全程跟下來她一直沒主動開口發表什么看法,沒企圖參與劇情改變劇情的原因。
再說了,就算她真開口,凌沖霄當真會給她這個面子嗎
在鏡子里相處那么長時間,如今回頭一看,鏡中歲月竟恍若隔世。
仰頭看著天邊那道沖霄的白衣身影。
夏連翹嘆了口氣。前腳還是“枕邊人”,后腳對方就上天了,真字面意義的“上天”。從來沒意識到她跟凌沖霄之間的差距竟然會這么大,猶如天塹。
在鏡子里的時候她還能把他當隊友,作死調戲一兩句,但也僅限于在鏡子里,回到現實世界,凌沖霄還是那個矜傲冷淡,將一切皆不放在眼底的少年劍仙。
他不會給她這個面子,她在他那兒恐怕連面子都沒,根本掛不上號。
不過就算她不開口,也會有人替蕭凌波開口,夏連翹看了一眼身邊的鄭夫人。
正當凌沖霄這一道劍氣行將落下,一道淡紫色的身影果不其然擋在蕭凌波面前,叫道“道友且慢”
凌沖霄適時停手,平靜地看向鄭夫人。
“丹娘”鄭道人似乎也未料到鄭夫人會這么直接沖上去,面色一變,忙化光追去。
鄭夫人朝凌沖霄點點頭,轉向蕭凌波,臉上有不忍之色“實不相瞞,道友,這惡蛟乃是我夫君一位故友,不知道友能否饒她一命”
何止鄭道人、白濟安等人未料到鄭夫人的動作,就連蕭凌波也露出個驚愕的表情,但旋即又轉變成狂喜。
她并不記得自己何時認得這兩位道人。
人被逼到絕路,不論如何,也要孤注一擲,搏命一試。蕭凌波心念一轉,看向鄭夫人的眼里閃過一抹狠毒之色。
何不挾了這女人再試一試
當下,豁力再將玄功運轉,袖中指尖不動聲色下壓,催出一道幽藍色的浪潮,朝鄭夫人裹去
鄭夫人本就全心全意地地在同凌沖霄交涉,哪知蕭凌波猝然暴起發難,還沒回過神來,就被這道浪潮一挾一裹,落到蕭凌波手上。
凌沖霄不知為何竟未來得及回援,就這么目睹鄭夫人驚慌失措地被一道水光裹挾而去。
五指扣住鄭夫人脈門,蕭凌波嘶聲道“小子,你若識相我勸你快快放我離去,否則我殺了她”
“鄭郎”鄭夫人心知莽撞,早就嚇得魂飛天外,驚懼之下,一雙杏眼不知所措地看向鄭道人,淚水如珠滾落。
白濟安與李瑯嬛也未料想到會有這番變故,驚愕之余,忙全神貫注,各自戒備。
“蕭凌波,你快放了丹娘”鄭道人追之不及,只能眼看著鄭夫人落在蕭凌波手中,面色遽變,拂塵一催,一道青色煙氣飛出
如今鄭夫人便是她的救命稻草,蕭凌波哪肯如愿,“我放了她,有誰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