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利落的青衣身影朝自己奔來,露出李瑯嬛焦灼又欣慰的神情。
夏連翹脫口而出“李道友”
李瑯嬛上前將她通體檢查一遍,才問“連翹你沒事吧”
嗚嗚嗚女兒關心我,女兒心里有我對上少女誠摯關切的目光,夏連翹心中一暖,大腦里凌沖霄那兇殘血腥畫面這才稍稍沖淡不少。
只是沒想到李瑯嬛并不是一個人來的。跟隨李瑯嬛而來的竟還有兩人,一男一女,女的小腹微凸,容色溫婉,男的眼高于頂,白面冷眼。
夏連翹一愣,一下子就叫破二人身份,“鄭夫人鄭道友”
這二人正是昔日在陳府有過一面之緣的鄭氏夫婦。
李瑯嬛在一旁主動為她解說“鄭夫人與鄭道友是在連翹你們被吸入鏡中不久之后趕過來的,剛剛好險有二位道友相助,幸得鄭夫人照看陳持風,我們才能全力對付蕭凌波。”
鄭夫人上前一步,溫和地點點頭,“抱歉,我與夫君來得晚了。夏道友與凌道友可無恙”
破妄鏡破碎。
一道光華倏然飛出,凌沖霄負手而立云頭,道氣渾然,仙氣翩翩,容色冷淡如初。
少年將目光往那惡蛟身上一落,旋即又看向憑虛而來的白濟安,眉眼淡淡道“白道友。”
白濟安微微一笑,與他并立在云頭。
若論心高氣傲,白濟安未嘗不比凌沖霄要少,只是苦于二人修為差距,一直未曾表露出來。
如今先突破明道境,再悟得御氣騰云之法,只覺心中塊壘頓消,一掃心中郁氣,自不愿屈居人下。
凌沖霄的目光并未在白濟安身上過多停留,很快便又看向傷痕累累的蕭凌波。
少年白衣如雪,劍氣凌人,形容平靜,言辭冷徹,“惡蛟,就由我來會你一會吧。”
從被白濟安一劍穿過肩頭,到凌沖霄忽然破鏡而出,這一切發生得太過倉促,蕭凌波失聲“你怎么破開的這破妄鏡”
凌沖霄道“此鏡震動,我與李瑯嬛白濟安里應外合,合力劈開此鏡。”
“不、不對,”蕭凌波嗓音沙啞,厲聲道“小子你還做了什么”
蕭凌波喃喃,“你動手殺了自己”
“你動手殺了自己”話到此處,蕭凌波早已有所猜測,嗓音幾乎癲狂迷亂。
少年眉眼淡漠,這才開口,“不錯。”
聽到這里,夏連翹這才隱約意識到,蕭凌波的心魔好像跟“陳玄之死”有關。
凌沖霄的驕傲讓他寧愿自戕也做不出殺妻證道的小人行徑,同時也已隱隱覺察到蕭凌波的心魔為何。
而恰巧此時破妄鏡震動,以防萬一,凌沖霄還是留了一道劍氣,與白濟安和李瑯嬛里應外合,不顧根基受損,也要強行沖破仙器帶來的限制。
事到如今,就算蕭凌波再恨又如何,到了這一步,她已是真正的強弩之末。
凌沖霄亦是心知肚明這點,神情淡漠,不與她計較。
夏連翹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步,看著半空中那道白衣人影。
背著海底的水波光,臨空而立,光華朦朦,隱約間,猶如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