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嗓音清脆瀝瀝,如泉水淙淙,少年斂眸抿唇,叮咚泉水似緩緩流入耳畔,“無妨,只是已稍有其兆。”
夏連翹大腦轟然一聲,羞憤難當“這個你就不用跟我說了”
要說這人別扭也夠別扭的,之前連她褲腿挽上去都不敢多看,怎么能這么坦然地說出這么不害臊的話。
覺察到自己語氣有點兒重,怕又把凌沖霄給嚇回去,夏連翹糾結再三,又小聲勉勵道“那你再努力努力。”
凌沖霄“”
“好。”
煎熬地不知道等了多久,身后這才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從屏風后步出。
夏連翹驚訝地忙站起身,“凌、凌道友你弄好”
這一眼,不由怔住,臉上熱氣上涌。
雖然不知道凌沖霄最后到底用了什么辦法,但看起來好像是成功做到了。
眼前的少年眉頭緊蹙,肌膚如雪,靜若處子,黑亮柔韌的長發散落肩頭,眉心祖竅那道朱紅淌下一道水痕。
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時候再看凌沖霄竟讓她有些難以逼視。
之前互聯網惡俗言論說什么女人第一次受過滋潤氣色都會變好,整個人變得嬌艷難言,看到凌沖霄,夏連翹第一次覺得,可能這話對男人也適用。
是的,雖然少年沒任何變化,但她總覺得凌沖霄真的好像哪里變得不一樣了。
或許是第一次放任自己沉淪欲色之故,少年唇瓣嫣紅,眉心祖竅的那一抹劍痕更顯綺艷靡麗,
烏濃的眼睫低垂,眉睫烏發皆濕潤潤的,沾滿湯池水汽,如新荷出水,亭亭凈植,風骨傲岸,媚骨天成。
視線相撞之際,凌沖霄微一頷首,皙白的肌膚輪廓緊繃,修長如玉的指尖垂落在袖口,指甲修剪得得當,指肉微粉,
夏連翹飛快地收回視線,喉口忽然干干的,很渴。
她到底在想什么
忙收攝心神,夏連翹再看向凌沖霄的時候,竟然再也生不出任何綺念雜念而來。
主要是縱使欲色綺艷,少年神情還是澄澈如雪,靈臺不動,當真是“真心清凈道為宗,譬彼中天寶月同,凈掃迷云無點翳,一輪光滿太虛空”
夏連翹動了動唇,這一刻忽地意識到為什么書外有這么多人都喜歡他。
不管凌沖霄為人如何,但少年這堅韌不拔,對“道”之一字的向往追逐,百折不撓,九死無悔,靈臺如鏡,清靜無塵,
因道而生,證道而死,
大抵上還是讓她敬佩的。
“抱歉。”夏連翹移開視線,
這讓她覺得自己讓凌沖霄“破戒”好像是件很糟糕的行為。
凌沖霄“你無需道歉,我元陽未漏,不過照你所言,已采之以成幻丹。”
既然這樣,夏連翹心想,那這應該意味著這段劇情差不多蒙混過去了
她小腹好像也的確不再痛了,
可倘若這段劇情真的順利蒙混過關了,夏連翹忽然意識到一個迫在眉睫的事實,那接下來豈不就是要走殺妻證道的劇情了
難道她要讓凌沖霄殺了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