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靠“殺”了她幫助他倆脫出破妄鏡的束縛,那殺了也就殺了吧,反正都是假的。
夏連翹頭頭是道地分析說“看來我們的推測沒有錯,陳玄當真和蕭凌波發生了關系。”
凌小少年跟著她續道“陳玄修無情道,這門偽道要斷絕夫妻六親之誼,若當真和蕭凌波有了茍且之事,也未嘗沒有殺妻證道的可能。”
說到偽道,少年微微皺眉,似乎以示其深惡痛絕,方才又道,“妖由人興,若非怨氣陰凝,這惡蛟也不會以人身化妖。”
凌沖霄“道友似乎心不在焉”
雖然凌小少年的嗓音冷清如玉質,非常動聽,但夏連翹心里惦記著殺妻證道的事,的確有些心不在焉。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想到這里,夏連翹深吸一口氣,“那個,凌道友”
凌沖霄沒回應。
夏連翹也沒在意,繼續道“我能不能和你商量一件事”
“我的意思是,你殺我的時候能不能速戰速決”
凌沖霄這才開口“何意”
談論自己的死法怎么看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夏連翹硬著頭皮問“你們這種修士應該能做到一劍砍過去,對方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人首分離了吧”
“是。”
“凌道友,”夏連翹一鼓作氣地問,“我比較怕疼,你殺我的時候能不能用個無痛”
凌沖霄“”
凌小少年似乎沒跟上她這個腦回路,不解地問“你緣何以為我會殺你”
夏連翹一怔,跟著迷茫地抬起眼,“你不殺我,我們怎么出去”
可能是為了驗證她的說法,一句話還未開口,腳下忽然一陣地動山搖,湯池四周竟開始震動不休。
這是地震了夏連翹被腳下突然的震動震得一個趔趄,迷茫又驚訝地險些被一屁股震倒在地,慌亂中手腳撲騰亂抓,趕緊抓住個什么東西穩住身形。
書里根本沒提還有地震這段,這破妄鏡中怎么可能會地震
不是地震的話,難道是她打擦邊球引來這鏡中真識的不滿
這震動與地震一樣也是一波接著一波,一波震完,四周忽又安靜下來,夏連翹隱約意識到好像有哪里不對。
怎么感覺這么冷
一抬頭,就看到凌沖霄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而她的手正緊緊地攥著凌沖霄的手臂,少年眉眼下覷,一雙玄色雙眸冷淡得幾乎能滴出冰來。
夏連翹“”
仿佛被火燎到了一般,她飛快地彈射出幾步遠,松開凌沖霄的袖口。
下一秒,雷鳴震震,四周的地板、墻壁、案幾、香爐又都開始跟著震,夏連翹大腦一片空白,大叫一聲,想都沒想,又跳回凌沖霄懷里。
凌沖霄“”
“對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知道這人潔癖,夏連翹流著眼淚像個考拉一樣把自己掛在凌沖霄身上,一邊道歉一邊手腳并用把自己纏得更緊了點。
她又不是他們這些打起架來就地動山搖,人為制造自然災害的修士,從小就接受安全教育,怕地震火災這些災害的本能幾乎是刻在骨子里的。
當然,流淚兩成的原因是被地震嚇的,八成的原因是被凌沖霄嚇的。
女孩子的身體柔軟得近乎春日新生的嫩柳,兩只白皙的胳膊如蛇一般緊緊繞過他的脖頸。
女兒家愛俏,芳潤的發間盈著一捧淡淡的花香,高潮之后的肌膚比往日更為敏感,任何細小的觸碰都能引起走電般的酥麻觸感。
貼上來時,少年眼睫一顫,渾身僵硬,這身體細微的變化太過陌生,也太過隱秘,并不能與人道也,只能硬生生抿唇,勉自忍耐下來,故作冷淡模樣。
當然,抱著凌沖霄的時候,夏連翹也不是全然傻白甜,一無所覺的。
眼看著凌小少年可能處于忍耐的邊緣,夏連翹膽戰心驚地覷著他的臉色,正好在這個時候震動也漸漸停止,她頓時毫無留戀,呲溜從凌沖霄身上滑落下來,趕緊忙穩住腳步,抬頭去看凌沖霄,抱著手道歉,“對不住啊真不好意思。”
少女來去如風,去得太快,像條滑不溜丟的泥鰍,竟生出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落感,只轉瞬即逝,他也未曾來得及細究。
“這不是地震。”定定心神,他道。
凌小少年還是一副冷靜矜持的模樣,但不知道為什么夏連翹看著他好像耳朵尖有點兒紅
“是破妄鏡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