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神儀看見她,立刻道“吾前來尋你。”
九溟尚未開口,南淮君立刻道“既然靈尊另有要事,在下告退。”
太古神儀唔了一聲,南淮君頭也不回,迅速離開。
九溟看向面前的夫君,說實話,有點為他的人緣擔憂。
弱水人多眼雜,她也不好多說,只能與他一前一后,離開再說。
好在太古神儀也記得人前隱瞞夫妻身份的事,一直到走出弱水,九溟實在虛弱,這才召出步輦。華麗的步輦依舊鸞鳳引路、步步蓮花。
太古神儀與她上輦,海無脊緊隨其后。
直到離開弱水地界,周圍也無旁人,九溟才問“今日去往玄穹殿了”
太古神儀道“正是。吾每日當值四個時辰。從辰時初到未時末。”
倒也合理。
九溟問“一切順利嗎”
“這是自然”圣器大人開始夸耀自己一日工作。九溟越聽,越愁得慌。直到最后,她聽到自家夫君在五源天門上都安置了小鳳凰,用于記錄諸神當值時間。
九溟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后問“他們沒有打你啊”
圣器大人卻很高興,道“夫人放心,吾乃宇宙十二神器之一。人緣絕佳。”說完,他轉而關心九溟,問“你今日修煉如何”
提及這個,九溟難免有些抑郁,她說“今日用盡全力,吸收了兩個法咒。”
豈料圣器大人夸張地驚嘆“那樣的法咒,就算是為夫,一日也只能吸收兩萬個夫人真厲害僅僅一日,就吸收了兩個”
“”九溟聽得發笑,許久,她喃喃說“你這個人,好像沒有煩惱一樣。”
太古神儀將她抱過來,讓她坐在自己膝頭,道“夫人很累了,靠著為夫睡一會兒。待為夫學點推拿按摩之術,為夫人解乏。”
他說這話,語聲真摯溫柔,好像二人真的是多年夫妻,恩愛無間。
九溟也產生了這種錯覺,她閉上眼睛,說“我頭痛,腳痛,渾身都痛,根本睡不著。”
“可憐。吾助夫人入眠。”太古神儀心疼夫人,決定大出血,他玉筆在握,右手抬起,凌空寫下一個字昏九溟還來不及說話,法諭打入身體。她失去意識之時,只有一個想法你怎么不寫個“死”還能省兩筆呢。
九溟醒來之時,天色定已黑透。她能這么猜測,是因為此時的太古神儀一身黑袍。
周圍環境很熟悉,正是少神殿的內殿。而自己正俯趴在水晶榻上。九溟想要起身,發現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小衣。她的衣裙被疊放在枕邊,整整齊齊。
身后,黑袍的太古神儀正在忙碌。
九溟不想回頭,只得問“圣器你在做什么”
圣器大人冷哼一聲,傲然道“本座已習得黃帝岐伯按摩經,正在實踐。”說完,他雙手順著九溟的頸項,為她敲背松骨。
按了一會兒,圣器忽地操起玉筆,寫下一行大字止痛潤滑保濕香膏
字凝復散,一盒香膏便出現在眼前。
九溟深深吸氣“圣器”這香膏她可是見過的,民間就賣五十文錢但她話剛說了兩個字,又止住。算了,隨便吧。
太古神儀手指沾了香膏,將膏體搓化,在她整個背部涂抹。九溟閉上眼睛,任由他疏通自己的筋絡。他的手溫暖有力,九溟所有的疲勞和疼痛都被壓了下去。
“圣器這么樣的一個人,確實不應認誰為主。”迷迷糊糊中,她想。天知道,他是一個多么有趣的人。
若是有一天,太古神儀也如神農鼎一樣,變成冰冷華麗的一卷竹簡。
那將是一件多么遺憾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