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師父”難以置信之下,江采霜聲音不自覺拔高。
本以為燕安謹法力如此高強,他師父應當也是品行高潔,一心修行的世外高人。
誰知道卻是這樣一個欺凌弱小的惡人。
一時間,江采霜心中五味陳雜。
怪不得他總是不愿意提起自己的過去。
前方,白袍小狐妖已經偷來了一只燒雞。蓬熠一把搶過去,用法力烤熱了,撕下兩只肥嫩的雞腿,美滋滋地享用著。吃得開懷,便取下腰間的葫蘆,仰頭喝上一大口烈酒。
小狐妖剛才翻墻偷東西的時候,衣服被弄臟了,腰間還印著大狐妖的腳印。他偷偷從地上撿起一團雪,邊走邊用雪團擦衣服,手指被凍得通紅。
看到這一幕,江采霜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指尖不知何時掐進了掌心,“你以前來過青州”
“嗯,只來過這一次。”
“他這是要帶你去哪兒”
燕安謹心念微動,眼前的場景驟然一轉。
這一次,二人來到青城山下。
看著這座熟悉的高山,江采霜問道“青城山你們不會要去見我師父吧”
“不錯。”
通往山頂拂塵觀的石階上,鋪滿了厚厚的皚皚白雪。
大狐妖扔掉雞骨,健步如飛地走在前面。
小狐妖吃力地跟在他身后,只是因為人小腿短,再加上雪天路滑,大雪迷了眼,小狐妖被迫走得很慢,沒一會兒臉龐就浮現出了不健康的酡紅。
興許是發起了燒,小狐妖腳下不慎一滑,旁邊的石子便從石階上滾滾滑落。若不是他及時抓住旁邊的樹枝,恐怕下場也會和那塊石子一樣。
樹枝上的雪撲簌落下,白袍小狐妖無助地抖了抖耳朵,臉頰暈起紅,眼睛也因為發燒而浸上了水意,扒著樹枝在半空中蕩來蕩去。
“可惡太過分了”江采霜抓起一捧雪,朝著蓬熠的后背丟去。
可她手中的雪團卻穿過大狐妖的身體,根本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江采霜氣得跺腳,忘了這只是幻境。
燕安謹眸光溫柔如水,輕哄著安撫,“道長別生氣,很快就過去了。”
他自己早已不在乎這段過往,只是當做一段普通的回憶給她看。
卻沒想到,會讓她這么生氣。
江采霜生怕那只大狐貍折磨小狐貍,忙不迭跟上,“他們都要走不見了,我們趕緊跟上去吧。”
紅衣狐妖徑直穿過山林間的卵石小徑,朝著藏在密林深處的拂塵觀而去。
觀前的小溪早已結了冰,偶爾能聽見幾聲遠去的鳥鳴。此刻正是天際破曉,云邊泛起淡淡的魚肚白。
院子里一大片空地,及膝厚的積雪平整潔白,沒有任何痕跡。紅衣狐妖大搖大擺地踩上去,在干凈的雪地里留下一連串凌亂的腳印。
蓬熠叉腰停在觀前,氣勢十足地高聲喊道“清風老兒趕緊滾出來”
觀內靜悄悄的,聽不見半分聲響。
蓬熠不滿地“嘖”了一聲,“你爺爺來找你切磋了,別當縮頭烏龜”
叫罵了兩聲,拂塵觀內還是沒有動靜。
江采霜眼里已經快要燒起火了。
這個人居然還罵他師父,真是無恥至極
蓬熠低罵一句,長腿跨過低矮的三層臺階,虎虎生風地走向拂塵觀的正殿。
他正要邁過門檻的一瞬間,卻觸碰到一層無形的屏障,將他整個人給彈飛了出去。狐妖倒栽蔥似的摔進雪堆里,濺起飛雪無數。
“可惡”他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不服氣,再次氣勢洶洶地跑向正殿。
跟上次一樣,正殿門口的陣法屏障將他狼狽打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