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這次他跑得更快,所以彈得也更高更遠,竟直接被彈出了院子,倒掛在樹杈上。
從樹上跳下來,又被震掉的積雪淋了一頭。
狐妖氣急,試一次被打飛一次,被打飛了就更不服氣地再沖上去。一次又一次,他嘴里不停咒罵著。
“清風老頭趕緊給老子滾出來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
“你有本事與我光明正大打一場別用那些勞什子陣法符箓來搞暗算”
“你們修道的都是藏頭露尾的小人嗎就沒有一個敢出來應戰的”
看到這一幕,江采霜堵在胸口的氣總算舒了不少,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還是師父厲害,治得住這個狂妄自大的臭狐貍。”
最好好好教訓他一頓,看他以后還敢不敢欺凌弱小
不知過了多久,那原本光鮮亮麗的紅衣狐妖,早已衣衫凌亂,發髻散亂,臉上睫上唇上都是雪團。
蓬熠氣喘如牛地站在臺階下,指著正殿唾罵。
清風真人的笑聲從身后傳來。
“師父”江采霜激動地出聲。
“好你個陰險的老頭,連自己住的地方都布下陣法,害我被折磨了半天。老東西,吃我一招”
紅衣狐妖身形高高躍起,右手成爪,迫不及待攻了上去。
清風真人雙手負在身后,輕松側身,躲過他的攻擊。
狐妖步法輕靈,拳掌齊下,每次都能從刁鉆的角度,裹挾著凌厲的勁風攻過來。
他的招式勝在敏捷迅猛,清風真人起初還能老神在在地負手躲避,后來卻不得不騰出一只手來招架。
兩人你來我往地過招,縱身躍起間,翻起層層雪浪。
因著兩人都有靈力或妖力在身,他們運轉法力時,周圍冰雪消融,騰起白茫茫的霧氣,宛如仙境。
白袍小狐妖被拴在石爐旁邊,仰起尖巧的下巴,忍著額頭滾燙帶來的暈痛,認真地看半空中兩人的打斗。他的眼睫纖長蜷翹,明亮的眼睛盛滿瀲滟水光,仿佛最純澈干凈的黑曜石。
庭院內,清風真人和紅衣狐妖的斗法漸近尾聲。
紅衣狐妖一招落敗,被清風真人一掌打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他捂著胸口躺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
紅衣狐妖丟了面子,猛地一錘地面,氣急敗壞地罵道“絳雪死哪兒去了還不趕緊扶老子起來”
小狐妖趕忙跑過去,小心扶他站起來。
江采霜“咦”了一聲,“他怎么叫你絳雪”
燕安謹溫聲解釋“這是在下在狐族的名諱。”
江采霜恍然大悟,在心里默默念了幾遍。
絳,有赤色花之意。
想到燕安謹化為狐妖原形的樣子,便覺得這個名字再貼切不過了。
可不就是紅色的花瓣,落在了一團雪上。
清風真人身著青色繡鶴紋道袍,白眉白須,鶴發童顏,神情和藹慈祥。
他收起陣法,走進道觀,紅衣狐妖跟了進去。
白袍小狐妖邁著短腿,也想跟著進屋。
可他剛走到門口,迎面飛來一件青銅圓盤,結結實實地把他給拍了回去。
小狐妖一屁股坐在雪地里,鼻尖被撞紅,水潤的眼眸噙著茫然,像是被撞傻了似的。
飛出來的圓盤懸在門口,上面一圈圈繪制著無數晦澀符文和古樸的文字,青銅指針因為感應到妖氣而劇烈顫動。
江采霜指著圓盤,“這不是師父給我的捉妖星盤嗎師父從前最寶貝這件法器,輕易不舍得拿出來用,怎么破天荒地用它來關門了”
眼前的青銅羅盤若是再舊一些,便與后來傳到江采霜手里的捉妖星盤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