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咂摸著,心里還泛起一絲絲的甜,這種忐忑不安也帶了點面對未知發展的雀躍。
曲泠一向是個行動派的人,雖然先喜歡上人家是有些丟面子吧,但是面對葉韶他從小沒皮沒臉慣了,做主動的一方也沒什么不好。
再不主動一些,喜歡的女孩子都要和別的男的合葬入愛情的墳墓了。他這可不能接受。
至于葉韶那個喜歡的人曲泠嗤之以鼻,覺得按葉韶的讀書審美來說那哥們多少得是個又失眠又胃病還時不時精神狀態不穩定的病秧子,比起談戀愛更應該去看看醫生。
等他到時候展示自己完美的下頜線,低沉的氣泡音就在此時,已經開始暢想未來的曲泠猛然想起自己白天小紙條上放下的狠話。
“我喜歡誰也不會喜歡你的。”
我喜歡誰也不會喜歡你的。
我喜歡誰也不會喜歡你的。
我焯啊曲泠痛苦抱頭,他當時是怎么寫下來的
郎心如鐵的十一個字,每個字都像是一個耳光,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的拍,拍得他頭暈眼花。
曲泠在客廳里抱頭崩潰,葉韶這人看上去粗枝大葉的,其實極其記仇。
曲泠倒是沒有懷疑過他們沒有辦法在一起,他崩潰的點在于他已經能夠預見他們以后都結婚三十年了,葉韶還會把這件事拿出來講。
曲泠甚至都能想象出那個畫面,葉韶會挑起她的眉毛,露出狡黠又可惡的小眼神,講出來的每個字看上去毫不在意其實精心設計,變成一把把冷颼颼的小刀子往他身上戳。
而他也只能束手無策,最后抱頭鼠竄或者滑跪,就像他目前為止每次做的那樣。
正崩潰著呢,家里大門被敲響了。
曲泠不敢把開門這種雜活留給爸媽,苦兮兮地去開門,“來了”
結果門一打開,中午聞見過的洗衣液香氣伴隨著夏日晚風撲了他滿懷。
曲泠一呆,險些咬到自己舌頭,差點以為自己是出現了幻覺。
走廊燈光光線柔和,剛剛正心心念念的少女抱著洗干凈的玻璃果盤,站在他的面前。
葉韶對是曲泠開的門倒不怎么意外,但也沒有和曲泠打招呼,別開臉道,“把盤子還給阿姨。”
“喔。”曲泠接過盤子,整個人直愣愣地,甚至朝她豎了個大拇指,“這么多水果都吃完了啊,真厲害。”
葉韶沒理他。
曲媽媽從廚房里走出來,樂呵呵地沖著葉韶笑,“哎呀小韶來啦。”
她順手拍了自己不爭氣的傻兒子一下,曲泠縮了縮脖子,“來之前打一聲招呼呢正好給你帶點宵夜回去,和你家小九一起吃。”
“不用不用,”葉韶客氣道,“今天哥哥和小九看電影,回家給我帶點心。”
“這樣。”曲媽媽也不勉強,比曲泠要嫵媚幾分的眸子一轉,突然對著葉韶彎起了眼睛,“那你豈不是一個人在家很無聊”
葉韶有種不好的預感。
“讓小泠陪你走走吧,”曲媽媽歡快地說道,把曲泠往外面一搡,“小姑娘一個人回家多不安全啊。”
“阿姨”“媽”在兩人異口異聲卻出奇整齊的驚呼聲中,曲家的大門關上了。
曲泠和葉韶對視一眼,慌亂砸門,“媽,我還穿著拖鞋呢”
幾秒后,一張二十塊錢紙鈔和曲泠的球鞋被丟出來,附帶著曲媽媽輕飄飄的囑咐,“回來時買瓶料酒噢。”
曲泠和葉韶面面相覷,一小段令人窒息的沉默過后,走廊里的聲控燈滅掉。
曲泠連忙跺了下腳,燈光重新亮起,少女側著臉不看他,睫羽翕動像受驚的蝶。
曲泠總覺得剛剛葉韶看了他一眼。
“走吧。”曲泠說,片刻后他趕緊糾正,“等我先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