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泠傻眼了。
他無比慶幸自己手上沒有拿著水杯之類的東西,不然就要上演葉韶最喜歡的戲碼
主角因為過于震驚而失手打翻水杯,然后方寸大亂蹲下來撿東西的時候又被劃破手指,最后心如死灰地捂著自己的傷口慢慢滑坐在地上,失去高光的瞳孔里一分茫然二分困惑三分悲傷四分我要在場的所有人都為我最愛的女人陪葬。
等一下。曲泠又回過神來,葉韶好像還活得好好的,他暫時還不用走痛失吾愛舉目破敗的劇情。
松一口氣。
被自家媽媽用直白又調侃的話語點了一下,他現在滿腦子漿糊,大小各異的問號掛了一腦門,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然而曲媽媽一向管殺不管埋做事隨心所欲自由自在,扔下重磅炸彈之后樂呵呵進廚房不知道搗鼓什么東西去了。
曲泠只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老爹。
曲爸爸原本也想撒手不管,奈何自己家傻兒子看上去實在可憐巴巴,于是拍了拍曲泠的肩寬慰道。
“你媽媽當時也是這樣通知我的。”他說,“你媽從來不會錯。”
曲泠“啊”
您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么。
曲爸爸臉上露出幾分懷念,“她告訴我說,我喜歡她。”
曲泠撓撓頭,感覺好像要長腦子了,“然后呢”
“然后我覺得她講得有道理,我被說服了。”曲爸爸說,“我就開始追她了。”
曲泠
“什么玩意。”他真情實感道,“你們兩個人腦子有問題。”
“臭小子你怎么和父母說話呢。”曲爸爸朝曲泠后腦勺不輕不重拍一下,“你以后多讀點書,丟人。”
看書如上刑的曲泠不干了,他懷疑又是一場父母見縫插針勸他多閱讀經典名著增加文學素養的騙局,“我不。”
書看多了,就會變成崔之風這種酸秀才。
然后就會開始寫酸詩,寫完酸詩以后還要念給林知畫聽。
如果他真的寫了,寫好后念給葉韶聽,大概率會挨打。曲泠已經腦補出了那個畫面,但想想似乎也不是這么不能接受,他從小上房揭瓦回家挨打,葉韶捶他兩下他沒啥感覺,葉韶自己也出了口惡氣,挺好,贏上加贏。
而且她都把精力用在打他上面了,總不能再抽出時間去做別的男人的小逃妻吧
要不試試他偷兩本崔之風的酸書來看看。
他學東西可快了。
曲泠想得入神,親爹已經看不下去了,背手嘆氣搖頭三連,把自己傻兒子一個人晾在了客廳。
走之前,他出于父子情,還是提點了一下自己兒子,“小韶也就是一天沒理你,你就和天塌了一樣,你自己說你對她是不是早就有想法了。”
少年人的喜歡干凈澄澈,對方一舉一動都能撥動青澀的心弦。在本人還沒有注意到的時候,一顆心早已系在了對方身上。
“你自己想想清楚。”曲爸爸說,“想明白就早點說開,不要把時間浪費在胡思亂想上。”
這話說到最后還是落在了學生繞不過的話題,天大地大兒女情長不能影響學習,曲泠懨懨地應了。
自己父母在戀愛方面開明,但也是有個限度的。
開明不意味著縱容。如果他真的成為青春疼痛文藝片里的優柔寡斷男主角,他爹的七匹狼就會重出天日,讓他回憶起小時候被男士經典款皮帶支配的恐懼。
不對,他怎么已經接受這個設定了,甚至心里一丁點抵觸都沒有。曲泠暈暈乎乎地想,是不是他潛意識里早就知道了這一點
原來我喜歡葉韶啊。
曲泠想著,這也合理,他不喜歡葉韶還能喜歡誰去,他寧愿誰也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