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是怕老父親秋后算賬不成。
曲泠看了葉韶一眼,戀愛后越發秾麗精致眉眼往下一耷拉,流露出幾分無害的委屈,“阿音一整天都沒親我。”
從一早上起來就被抓著練劍的葉韶
“你講點道理。”葉韶說,“自己想想我昨天幾點睡的。”
兩點睡,七點起,閻王夸我好身體。
“筑基期早就不需要睡覺了”曲泠含含糊糊地說。
周圍沒有人,他索性大大方方把狐貍尾巴放出來,席地而坐摟著葉韶撒嬌。
“那筑基期也不需要親親啊”葉韶說,隨后往后仰了一下,用手去推曲泠的臉,“你再咬我我就帶你去看獸醫。”
曲泠咧著小尖牙朝她笑。
葉韶被他笑得心顫,手不知不覺就勾上了他的脖子,反應過來時才唾棄自己的意志不堅定。
她一直懷疑曲泠是不是在做了奇怪的事情后就覺醒了狐貍精的天賦技能,不然她自詡鋼鐵一般的意志怎么被他一笑就迷迷糊糊腐蝕得渣都不剩。
思想覺悟還是不夠高啊。
葉韶自暴自棄地把臉埋進曲泠頸窩,屬實是敵狐道行太高,怪不得她。
曲泠輕笑起來,用指尖輕輕地摩挲葉韶的后頸,隨后把唇印在上面。
那是他白天盯著看的地方。
“我好累”葉韶抗議。
知曉葉韶此時是真的不情愿,曲泠見好就收,“就一個。”
葉韶在他懷里扭了扭身子,側頭和他接了一個淺嘗輒止的吻。
吻畢,曲泠顯然還沒盡興,但是生生克制住,只輕輕一下又一下地吻葉韶的指尖。
夜風拂面,夜色不知不覺已經降臨。
觀海峰上荒川坐鎮,平時無人敢打擾掌門清凈,連帶著側峰也冷清。
于是遠處的凡人坊市燈火就顯得格外耀眼,像一串暖色的星河鑲在天邊,緩緩流動著。
彎月已經爬上樹梢,攏在他們身上。
葉韶把臉靠在曲泠身上,低聲地笑,“感覺和你在一起總是看見很多漂亮的景色。”
曲泠笑,他也將視線投向那燦爛的人間煙火,那璀璨光彩映在暗金色眸子里。
“那是許許多多的,數不清的人。”葉韶說。
漆黑的眸子轉過來看他,于是曲泠能夠看清自己的臉,眸光溫柔到他自己都嚇一跳,臉上有些燙。
“但我最喜歡你。”葉韶說,隨后飛快地別過臉。
大概是平時騷話說多了,正兒八經袒露心意的時候反而容易不好意思。
曲泠聞言,短暫地一愣后,隨后飛快地湊過去,“再說一次嘛。”
葉韶如何肯答應,用手捂住嘴巴,“我是小美人魚,我啞曲泠管好你的尾巴”
她惱羞成怒地松開手,去扯親熱纏住她小腿的狐尾。
曲泠裝作聽不見,趁機把自己的手指擠進葉韶的指縫,狐尾纏著她的腰往上一舉,讓她跪坐在他身上。
夜風清涼吹過,遠方的喧鬧聲遙遙傳來,變成了溫柔的絮語。
這是只屬于人間的氣息。
曲泠自下而上抬眸看她,睫羽如顫抖的蝶,眸光溫馴又虔誠,“再說一次嘛。”
眼下淚痣像生出來的冶艷的花。
葉韶眨了眨眼,突然摸了摸曲泠耳側的銀葉子,破罐子破摔一般閉眼道,“今天晚上睡覺再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