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小樹枝被他舞得行云流水,一式式劍招喂到葉韶劍下,竟然讓她漸入佳境。
偶爾葉韶動了歪腦筋,劍尖晃了點小花招,也立馬被曲泠接住。
發覺自己被識破,葉韶朝曲泠吐舌頭。
曲泠了然地笑。
他瞥了下已經西斜的日頭,今天的練習也接近尾聲,慢慢放起水來。
在放水這方面他屬于是得心應手。
葉韶到底還算是個入門一兩月的初學者,出劍準頭不夠。但問題不大,曲泠接得準,確保葉韶每劍都不會落空,再離譜的斬歪他都能把自己湊上去讓她砍一下。
左右是木劍,對打架打慣了的他不痛不癢。
練習難度驟減,葉韶如何不知道曲泠是在給她泄洪,趁機張牙舞爪起來,“吃我一招烏鴉坐飛機龍卷風席卷停車場”
打著打著,就變了味。最后樹枝扔了,木劍也不知道擱到了哪里,兩個人就像小學生一般打鬧起來。
有著人民群眾雪亮眼睛的葉向川露出“嗑到了”的表情。
什么都嗑只會讓流淚貓貓頭營養均衡
沒有眼睛的崔之風對這一切適應良好,他利落收劍,“謝師兄是不是走了。”
盡管是疑問的句式,語氣卻是篤定。
曲泠正好接住餓虎撲食的葉韶,握著她的腰在空中劃了一個漂亮的圓弧,摟著咯咯笑的葉韶站穩,聞言隨口回答,“走好一會了,往山下去了。”
晚霞已經布滿半邊天空,夜色漸漸降下,遠處的凡人街市燈火星星點點亮起。
七夕之夜到了。
“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葉向川說。
崔之風微笑。
葉韶眨眨眼睛,“好巧,我也有一個。”
“這么好的日子。”葉向川說,“下去逛逛很正常的吧。”
崔之風接道,“再不小心碰見謝師兄,一個沒注意尾隨其后。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吧,畢竟孺慕之情溢于胸懷。”
“你們說得可太對了。”葉韶一拍手。
三個人一拍即合,轉頭期待地朝向曲泠,每個人臉上都寫著想看戲的躍躍欲試。
曲泠默了默,“你們人類啊”
好可怕。
葉韶一臉正直,“說什么呢,這是弘揚傳統文化,堅定文化自信。”
曲泠。
這幾人分明已經打定了主意,哪怕他不去,他們也一定會去湊這個熱鬧。
“你們說得有道理。”曲泠正色道,“尤其是阿音,字字珠璣,發人深省。”
應天宗本身就沒有不許下山的規矩,尤其是他們的正牌師尊也不管他們,自然是腳底一抹油就可以下山。
“你們先去,我和阿音一會就到。”臨行前曲泠突然改變了主意。
老實人葉向川不疑有他,揮手道,“那我和小崔先過去”
崔之風倒是咂摸出了點味道,似笑非笑“看”了他倆一眼,“好戲莫來遲。”
去遲了阿音第一個不放過他。曲泠在心里嘖了一聲,表面很淡定應聲,“知道了。”
等著葉向川和崔之風走遠了,葉韶用胳膊肘頂了曲泠一下,“怎么了我尊貴的小公主。”
這又是什么花名曲泠無語片刻,隨后也不說話,側耳感受片刻,才輕笑著吻了吻葉韶的耳垂,“荒川也跟著他們去了。”
葉韶。
師尊看弟子的戀愛笑話有些離譜,但是發生在荒川身上倒也合理。
但是有正牌師尊背書,葉韶感覺腰桿子更硬了,十分有底氣地開口,“那我們干嘛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