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這么想的,也就順著對方想要得到的回復問了出來“一個瀕死的叛徒在臨死前想要見一位前途大好的新人,你是準備把她一起拖入地獄嗎”
“”
棕色的眼瞳驟然緊縮,女人似才想到這點般,眼中飛快的閃過了一抹慌亂。
太宰治卻在這時轉身,神色冷淡的對身邊的屬下吩咐道“把那位夏川叫過來。”
“不、等等”
女人掙扎著起身,又很快被人按著肩膀制伏在地上,她仰著頭,雙眼急切的盯著太宰治說“我后悔了,我不想見她了”
鮮紅的血液因為劇烈的掙扎動作傷口處流出,沒一會就染濕了腳邊的地面,她高聲喊著“她不知道我是臥底,她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所以、所以”
“港口黑手黨可不是慈善組織。”
太宰治漠不關心的聽著女性焦急改口的話語,鳶色的雙眼內沒有絲毫的波動,只是如宣告事實那般說“自己做出的選擇,不論獲得什么樣的結局,都要由你自己承受。”
“”
寒意,某種無法言述的寒意包攏住全身。
女人狼狽的側過頭,忽然不敢與那雙純黑的、似所有的陰暗心思都瞞不過對方的漆黑眼瞳對視。
她好像明白了,這位港口黑手黨歷代最年輕干部的可怕之處。
他的可怕之處就在于
對人心的絕對掌控。
劣質的謊言是沒法欺瞞住對方的,不可告人的心思只會被強行攤開晾曬在陽光之下。
森然的冷意在心中悄然彌漫,女人緊緊咬住下唇。
她輸定了。
拙劣的謊言同時也是拙劣的挑撥離間手段。
這種淺顯的、身為叛徒臨死之前想拉一個人墊背的愚蠢心思,放在往日太宰治是不屑搭理的。
但正巧他對那位剛剛升職上任的夏川也挺好奇的,順勢叫過來看看也無不可。
沒一會派出去的下屬便身后領著一人回歸,太宰治不緊不慢的放下手中的游戲機,抬眸看去。
入目的就是一雙泛著金屬冰冷色澤、如無機物樣死沉沒有光輝的暗金色雙瞳。
粉發的少女身穿黑手黨標配的成套黑色西裝,脊背挺得筆直,腰間還佩戴著入職港黑時統一發放的槍支。
與鮮亮的粉色發絲不同,少女的面色是不健康的蒼白,姣好的容貌上寫滿了疏離與寡淡,眼底還有著淡淡的烏青。
西裝外套上泛起了折痕,白色襯衣的領子與袖口處濺上了血跡也未曾清理,似乎是剛剛完成任務回歸就焦急趕來此處,沒有換裝的時間。
“夏川大人。”
雖然同為聽命于他人的屬下,但階級也是各有不同。
直屬于首領掌控的夏川幸,明顯要比隸屬于干部指揮的他們等級要高,所以在稱呼對方的名字時,他們也要在后面加上敬稱。
“這位叛徒在臨刑前想要再見您一面。”
“叛徒”
有著港黑番犬之名的少女怔了一下,微微側頭,目光落在了說聽命于誰
要帶她來此處的黑衣男性身上。
那冰冷的、不含帶任何感情的審視目光,看得人后背一涼。
并不敢承擔對方怒火與質疑的下屬急忙道“是太宰大人”
話還沒有說完,剛才還似放棄了求生般,低著頭一動不動的叛徒突然垂死掙扎的高聲喊道“夏川大人是我”
女性說話的聲音被乍然響起的槍聲打斷。
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刻,前一秒還在張嘴說話的臥底,下一秒已經被襲來的子彈擊穿了心臟,變成了溫熱的尸體。
四周一片死寂,夏川幸面無表情的舉著手里的槍。
因為工作忙碌,已經兩天兩夜沒有合眼的少女,實在是沒心思再旁觀這無聊的鬧劇。
她將手中還在冒煙的手槍拋給站在一旁的黑衣下屬,直視著對方略顯驚慌的雙眼,皺著眉冷聲問“你們的職責不就是處理叛徒嗎”
“什么時候多管閑事到連叛徒的心愿都要替他們達成了”
“不、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