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沒有等到回復的聲音,坂口安吾轉頭一看。
“等等你為什么是這個表情”
太宰治收起面上十分浮夸的嫌惡,跟沒了興趣一般,單手托著下巴,聲音散漫的說“啊,是她啊。”
“你跟她之間有過節”
坂口安吾遲疑的問。
他還是第一次從太宰治面上看到這么鮮活的對他人的不喜。
“不,只是單純的,”墨色的眼瞳內含有的情緒依然晦澀難懂,太宰治伸手彈了下酒杯說
“跟她合不來。”
太宰治跟夏川幸的初遇其實十分的戲劇化。
并不是夏川幸以為的電梯內的初見,而是
在氣氛更為焦灼的,處刑叛徒的場合中。
“太宰大人,”穿著黑色西裝的下屬走到太宰治身前,恭敬垂首道“她還是不肯說。”
太宰治靠倚在車旁,低頭操控著手里的游戲機,聽到下屬的話只隨意抬眸掃了一眼滿身是血,硬是咬牙不肯說的叛徒,淡聲道“那就解決了吧。”
“等、等等”
聽到他這么說,被捆著跪在地上的女性突然慌張的抬起頭說“我、我”
港口黑手黨處罰叛徒的手段從不溫和,現如今滿身是傷的女性自己也知道,無論今天她是交代還是不交代,恐怕都逃不過一死。
既然橫豎都是死的話
女人顫抖著仰頭,努力提高了聲音,哀求的看著那位最年輕,也是最可怕的干部,棕色的眼眸內含著恐懼與淡淡的不合時宜的期翼,小心問道“在死之前”
“在死之前,我想見一眼夏川大人可以嗎”
這個誰都沒預料到死前請求確實讓周邊的人怔愣了一瞬。
夏川
太宰治對這個名字隱隱有些映象。
似乎是首領前段時間新提拔的護衛隊成員,據說實力不錯。
“原來如此。”
他將手中的游戲機放到下屬手上,雙手插兜邁步走向前方,俯視著臉上沾有血跡,眼神祈求的女性,話語聽不出什么意味的詢問道“是想要供出同謀,換取自己活命的機會嗎”
“不、不是的”
女人焦急辯解道“只是因為夏川大人曾經救過我,我很感謝她”
“所以”
太宰治垂眸看著她。
“你想說什么”
他聲音微涼的問“因為對方救了你,你才能繼續用叛徒的身份在港口黑手黨內臥底。”
“想要以感謝之名,在死前進行最后的嘲諷”
“不”
絕沒有這種想法,女人解釋的聲音很是急促“并不是抱著這么失禮的想法,我是真的很感謝夏川大人”
“與她同隊時她真的幫助了我很多,她也是唯一一個愿意主動跟我說話的人”
“我只是”
剛才急迫提起的聲音逐漸放緩,女人被捆在身后鮮血淋漓的雙手輕輕收攏,弓著身體腦袋貼著地面,嗓音哽咽道“我只是想再見她一面罷了”
難以理解的思路。
過于劣質的謊話。
看著女人賣力又情感充沛的表演,太宰治面上的表情十分的平靜。
只是因為被幫助了,就對敵對派的成員心懷感激
以為現在的臥底都沒有受過基礎的心理培訓嗎
再者,作為身份特殊的受益者,不將被救的事情小心瞞著,反而當眾說出來
真是不知道到底是在感謝還是在報復對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