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說。”伽野挑眉,“我身上藥效未解,全賴阿梨昨夜胡來才暫時恢復人形,指不定什么又變回去了。”
對,還有昨晚的事。
小師妹避重就輕,一路各種細節都講得清清楚楚,唯獨對昨晚只字不提。
面對師兄“你還有什么沒交代清楚的不要我問,自己老實說”的目光拷問,令梨心中流淚。
不要這樣啊,給孩子留點隱私吧,她不要面子的嗎
令梨內心替自己打氣,她決定不說打死不說
師兄有什么可怕的大家都是金丹期劍修,令梨可是抱著一顆在決賽臺上打敗師兄奪冠的心參加風云會的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只看劍道修為,令梨一點兒不懼,從她握劍那天起,就沒畏懼過什么。
她不怕宿回云,單純是對長輩的心虛師兄一路對她多有縱容,許令梨蹭吃蹭喝,消息秒回,申請秒過,她像個大逆不道的孽女,絲毫不體諒師兄的關心。
對不起了師兄,再讓她叛逆一次吧,社會性死亡也是死亡的一種,令梨不想任人宰割。
女孩子目光變幻,從心虛逐漸變得理直氣壯,她悄悄挺了挺胸膛,一副我要勇于反抗絕不屈服的逆子模樣。
本來就不是多么乖巧的女孩子,這副模樣更不乖了。宿回云眸光微動,趕在令梨開口前反問道
“師妹不想說也無妨。我只想知道,昨晚發生的,是他可以知道,而我不可以知道的事”
令梨豎起的心墻,嘩啦一下塌沒了。
師兄這話問的,像令梨是個恐怖雙標人,對貓貓掏心掏肺,對自家師兄一問不知,心快偏得掉出來了。
若她點頭稱是,豈不是坐實昨夜確實發生了令人難以啟齒的大事
令梨自己的清白姑且不談,都是上過通緝令、被造謠把魔尊這樣那樣上下其手的逃犯了,她要這清白有何用
但伽野不行他的終身托付在令梨手上,在她為他擇好歸宿之前,貓貓的清白可不能丟
昨夜的事只會讓令梨社死,伽野在慘案里是個完美受害人,令梨深吸一口氣,選擇了舍己為人。
她這輩子的良心都耗費在今天了,貓貓表演連翻十次肚皮不足與彌補令梨的損失,起碼要翻一十次
“昨晚的故事說簡單也簡單,說復雜也復雜。”令梨字斟句酌,“簡單可以概括成假酒害人、大變活人、驚人在神智不清的情況下竟做出這種事、人與人的體質不能一概而論、某劍修的要害竟是”
令梨七七八八地說了個大概,伽野本來聽得笑瞇瞇的,直到他聽見令梨一點兒不忌諱地告訴宿回云,脊椎是她的敏感點。
“個中緣由,師兄想必猜到了。”令梨手繞到背后比劃一下,“平時碰到也不會有太大反應,我沒想到酒精的作用如此之強,日后真要當心。”
宿回云聽得認真,眉眼里帶了幾分自責“既然如此,秘境你”
他說的是天蝎老人剝肉抽骨的事情,令梨灑脫道“那時疼得厲害,哪里顧得到其他往日之事不可追,師兄不必在意。”
往日之事又是什么事
這回輪到伽野被排除在聊天外了。
他也想知道阿梨和宿回云之間發生過什么他不能聽的故事,但,伽野咽下最后一口青團,舌尖回甘一味逼問,是最趕人的做法。
宿回云拿著師兄的角色,有些事他問就問了,阿梨縱使心中不愿,說出口后也不會計較太多。
伽野拿的角色和他不一樣,他不干這種讓阿梨為難的事情,貓貓多聽話啊,孤孤零零地陪聊還插不上嘴,事后不該多疼疼他嗎
伽野一聲不吭,尾巴安靜地搭在令梨手心,任她揉揉搓搓。
“這一路的情況,師兄皆已知曉。”令梨道,“第一場賽事定不能如擬鳳道君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