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自然,宿回云頷首。
他看伽野不順眼歸不順眼,妖族少主代表妖族最正統的一支,伽野出事足以動搖整個修真界的安寧,不是宿回云看他不順眼就可以不幫的。
“個中厲害軒師兄定然也明白。”令梨想到被派出去注定無功而返的軒曉,“可要喚軒師兄回來方才之事,我再對他解釋一遍就好。”
說給一個人聽和說給很多人聽區別不大,令梨已經有了社死的抗體,她無所畏懼
“不可。”宿回云想也沒想地駁回。
令梨疑惑“為何軒師兄會出賣我們嗎”
當然不會,伽野嗤笑,阿梨的好師兄只是不想再多一個人知道他師妹的私事。
若非伽野是撇不開的當事人,宿回云怕是早拉著阿梨離開,只留他們兩個人才滿意。
真可惜,伽野散漫地想,現實是誰誰都不愿意的人行。
“出賣不會。”宿回云答得很快,“軒曉的本事你知道,喚他來也無用,徒勞浪費口舌。”
令梨啊這。
這樣說不好吧她心虛地瞥了眼手機,聊天頁面上是軒曉被自動回復敷衍的一生。
雖然軒師兄確實次次陪跑、陪跑了屆風云會眼見即將陪跑第四屆,他好歹也是內門弟子、金丹真人、優秀劍修,這樣貶低人家不好。
但要是問令梨,軒曉能派上什么用場,她支支吾吾絞盡腦汁,弱弱道“其實,軒師兄的后勤工作,做的很不錯”
宗門第一暴躁男媽媽,奶孩子有一手,縹緲樓一眾嗷嗷待哺的筑基弟子都是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帶大。
留軒師兄帶孩子也不錯,令梨替自己淡淡的心虛找了個借口,她不是故意不帶軒師兄一起玩的。
“辛苦軒師兄為我們混淆視聽。”令梨正經道,“第一場賽事未規定時限,擬鳳道君私心重重,不惜拖延風云會賽事也要捉拿少主,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應該主動出擊”
“擬鳳道君雖是風云會最大的贊助商,看似在金鱗城一手遮天,實際也有弱點。”
令梨指了指頭頂“風云會乃東海第一賽事,是推動金鱗城旅游業發展的重中之重,不僅賭局牽動人心,僅直播間流量便是擬鳳道君不可忽視的要點。”
“直播需要什么流量。流量從何而來從極具戲劇化的大場面來”
令梨斬釘截鐵,口吻極為篤定“初賽因散修圍剿師兄緣故,直播跌宕起伏極為吸睛。觀眾們被喂足了胃口,只會對后面的賽事越來越期待,輕易得不到滿足。”
“尋賊尋賊,尋不到賊有什么意思看一群金丹真人滿城亂逛、和空氣斗智斗勇很有趣嗎無聊至極”
“觀眾們不滿意,擬鳳道君再想拖延時間也無用。可他不能輕易結束比賽,與他狼狽為奸的幕后黑手不會放過他。”
“擬鳳道君兩廂為難,觀眾不滿是他的錯,幕后黑手不高興也是他的錯。如果我是說如果,此時出現了一件極其戲劇化的事情。”
“這件事既能滿足觀眾想看熱鬧的心態,又讓擬鳳道君得以順理成章結束捉賊的任務,開啟加時賽。”
“兩方需求都被滿足,縱使幕后黑手再如何對擬鳳道君施壓,事態已成定局”
令梨啪地拍向桌面,震得杯中茶水蕩漾“我們要做的,正是促成這樣一件事”
她的思維之跳脫、處事之離譜宿回云和伽野早有領教,兩人不約而同沒有打斷令梨的發言,一直凝神在聽。
她說得頭頭是道,想必已經有了一條龍的計劃。
宿回云偏向評估計劃的危險性,但只要令梨不是想一個人和擬鳳道君單挑,其余皆無所謂,他護得住她。
伽野則是心道,他可憐的族叔已經被阿梨坑了一次兩次次,事實證明,天生克星是存在的,不要擅自揣摩令梨的用意。
令梨等了等,沒等到一聲質疑,仿佛這里是她的一言堂,師兄和少主無條件盲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