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茸茸的“發繩”總是時不時出現在身上,令梨習以為常地捏住尾巴尖撓撓“這個套餐優惠力度好大,可惜分量太多,個人分才正好。對了,師兄,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令梨抬起頭,對上師兄冷淡的黑眸。
她瞬間按滅手機,乖巧端正地重新坐好,認真道“不,從今天起我會努力學習師兄辟谷的修真精神,爭做一個根骨干凈輕信凈體的優秀修仙人。吃飯是什么我不知道。”
令梨呵斥自己太大意了師兄辟谷是全宗門皆知的真理,你怎敢以口腹之欲引誘師兄破戒還嫌自己不夠宗門罪人嗎
她裝乖的態度不錯,可惜點心盒里被令梨一個人吃掉一半的糕點不給她面子,赤條條地擺出鐵證。
宿回云在意的不是這個,令梨身份暴露后不再時時刻刻關注斗篷和兜帽的遮掩性,她方才抬頭那一下,宿回云瞥見了一抹殷紅。
飛斜于眼尾的一抹殷紅,像是哭過的痕跡。
令梨端端正正坐好等師兄訓話,訓話沒等來,等來一只掀開兜帽的大手。
“咦”她怔了下,面容暴露在室內的陽光里,“師兄”
不都知道是她了嗎這是要再確認一次
“誰惹你哭了”宿回云看向伽野,空氣劍拔弩張,“是他”
令梨
她慌里慌張地摸了摸干澀的眼角,回頭問伽野“很明顯嗎”
伽野笑了下,絲毫不理會針對他的凌冽殺意“還好,沒有哭很久,我哄得很及時。”
“我不覺得把人雙手反剪五花大綁叫做哄人。”
令梨拿起一塊糯米團子,迅速塞進伽野嘴里,堵住他說話的口“吃,接下來你不許說話。”
令梨不懂,為什么伽野每一句說的都是事實,室內的空氣卻被他攪得火藥味越來越濃,師兄敵意已經鮮明到要把貓貓和她一起砍死了
“師兄。”令梨雙手握住宿回云的手,讓他看自己誠懇真摯的雙眼,“你不要聽他說話,聽我說。”
宿回云被握住的手僵了下,慢慢放松,語調回暖“好,你說。”
“事情要從我離宗出走不,是離宗游歷說起。”令梨盡可能交代清楚每個細節,“如此這般,發生了這樣那樣的事情,伽野少主遭族叔暗害,重回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幼年期。”
“我身為凌云劍宗弟子,秉承著日行一善的美好品德,不能棄貓于危險而不顧。于是我毅然決然帶著貓貓踏上逃亡之路,坐上免費的商船來到了金鱗城。”
“誰曾想幕后黑手消息如此靈通,竟先我們一步買通擬鳳道君”
“擬鳳道君,人面鵝心,與少主的族叔狼狽為奸。不僅意圖迎娶師兄,與我宗聯姻走上人生巔峰,還謀害貓貓,不惜利用風云會無知的參賽選手”
令梨越說越氣“師兄你可千萬不能讓擬鳳道君得逞師兄清白之身,萬不可被惡徒玷污”
令梨如若聯姻,被犧牲的好像不是宿師兄,是軒師兄算了,不管這么多,反正總有師兄失去清白。
被宿回云派出去混淆視聽又被令梨賣出去嫁人的軒曉我真他娘的謝謝你。
令梨的嫁娶觀十分顛倒黑白,宿回云幾次欲言又止找不到糾正的機會,伽野從小聽慣了他被許配的話,幸災樂禍都來不及,恨不得拍案叫絕。
“師兄們在擬鳳道君的算計之中,我不便相認,只好與少主相依為命,自力更生。”
令梨攥住伽野的尾巴,軟軟的絨毛掃在她指縫間“雖說孤男寡女多有不便,但人和貓之間不需要忌諱。少主小小的一只,每日趴在我肩頭很是乖巧。”
“是啊,我很乖的。”伽野嚼完了糯米團子,蹭過去讓令梨再喂他一口。
令梨喂貓喂多了,伽野腦袋一湊過來就知道他想要什么,熟練地挑了顆青團塞進他嘴里。
“人和貓之間或許不需要忌諱。”宿回云冷眼旁觀,觀不下去,“他是沒有手還是沒有腳如今恢復人形了,還要趴在師妹肩上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