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談拆遷辦里,力量方面最強的,除了她和蘭鐸,就只有這個被顧云舒領回來的那個洞洞崽了。
顧云舒只抿唇搖了搖頭。
“它在老大那兒。”顧云舒飛快道,“它是這扇門的原配鑰匙。她擔心它也會受到門后力量的影響”
萬一它失控,拆遷辦里除了許冥,只怕還真沒人能制得住它最好的方式就是在它摘下工牌之前強制收進規則書內,而這只有許冥手中的原版書才能做到。
“不是吧老天,那這還要撐多久啊”話音落下,眼皮后面又是一陣強烈的沖擊。陸月靈一個不慎,頭發又被扯斷一縷。
顧云舒眉頭亦緊緊擰了起來,不安地搓起手,腕上心形飾品的光芒亮到極致,跟著又開始間歇地閃爍,像是電力不足的燈。
顧云舒伸手掩了掩腕上的根,努力保持面上鎮定“起碼得等老大那邊完
成最后的人員轉移小六”
話音剛落,卻見陸月靈忽然捂住耳朵,像是突然聽到了某種刺耳的聲音。正努力夾住眼皮的開裂狗亦發出不安的嗚咽,顧云舒微瞪大眼,忙再次開口幫他們穩定心神,說話間不住朝自己的飾品望去,卻見那個紅心上的閃爍越來越急。
“麻煩了。”樓梯臺階上,貓冷聲說著,俯身弓起身體,“門后泄出的影響越來越強了。你的根抵擋不住。”
就像是呼應著它的話一般,下一瞬,又聽樓梯上傳來噠噠的腳步聲響。原本已經跑到樓上的杜歡不知怎么又跑了回來,雙眼無神,渾渾噩噩,一腳踏空,眼看就要從樓梯上摔下。
顧云舒本能地呼吸一滯,正要出聲提醒,緊跟著,卻又似看到了什么,驀地瞪大眼睛。
旋即如釋重負地閉眼,重重呼出口氣。
杜歡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自己已經按照那個拆遷辦員工說的,一路跑到了二樓。正在到處找那個所謂的“另一個怪談入口”忽然,那種可怖的、動彈不得的感覺便又涌了上來。
手腳全部僵住,大腦也隨即一片混沌。她隱隱覺得有什么在呼喚著自己、驅使自己,卻又聽不真切,只本能地順著那個聲音走去
然后,等她清醒過來時,她人已經站在了一樓連通二樓的樓梯上。
一腳正踏空,下一秒就要摔下去。
正在驚慌,后背卻突然被人扯住,用力扯了回去。她驚魂未定地喘了口氣,轉頭看去,這才發現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時多了一人一個沒見過的女孩子。
個頭不高、五官清麗。身上挎著個斜挎包,看上去像是剛從什么地方趕過來,滿頭大汗,氣喘吁吁,正一臉古怪地打量著自己“你是”
“腐乳。”杜歡仍有些沒回過神,渾渾噩噩地答了一句,“你又是誰”
“拆遷辦的。”那女生說著,將杜歡扯過來,扳過身體,指了指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那邊,推門進去,是安全區。聽明白了走起。”
說完,將杜歡往那個方向推了一把,自己則旋身,快步下了樓。
杜歡聽是聽明白了,就是手腳還不太聽使喚。走也走不動,只能靠著欄桿喘息,目光往下一掃,只見那女生已經趕到了顧云舒的旁邊,兩人飛快交流了幾句,跟著便見那女生深吸口氣,從自己包里掏出一本本子,朝著眼睛的方向,直接打開
強烈的氣息瞬間涌出,鋪滿房間。杜歡瞳孔微縮,難以置信地看向樓下大堂。
只見絲絲縷縷的光芒從那女生的本子里不住竄出,交織成型,逐漸勾勒出一個龐大的輪廓。很快,光芒又漸漸褪去,露出更為具體的身形
小山般的身軀。
層層疊疊的臃腫的皮膚。
遍布在皮膚上的、密密的窟窿。
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