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子上貼著一張紙。何輕語拿起來,看到上面只有簡單的幾行字
紅燈行、綠燈停,交通法規要牢記。
走路要走斑馬線,幾步走到街對面。
橫穿馬路最危險,前路茫茫看不見。
什么意思
為什么是紅燈行、綠燈停而且這邊的燈不都是關著的嗎
何輕語心里犯起嘀咕,和杜歡商量了一下,卻都沒什么頭緒。
沒辦法,只能先找找其他的出路。然而何輕語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鬼打墻。
不論是往哪個方向,不論怎么走,最后都會回到原點,回到這個橫道線前。
就好像真的像那張紙上說得一樣,“前路茫茫看不見”。
這樣推下來,似乎只有想辦法啟動信號燈,按照它的指示穿馬路,才有走出這個鬼打墻的可能。可信號燈又全是壞的,何輕語在梯子上爬上爬下看了很久,始終都沒找到任何疑似開關的東西
就在此時,她聽到了“啪”一聲響。
不知哪里飛來了一只鳥,重重撞在了信號燈上。鮮紅的血綻出來,沿著燈具的表面往下淌,淌開很大一片。
跟著又聽“蹭”的一下。
馬路對面的信號燈,亮了。
與死鳥位置相同的燈盞,啪地亮起刺目的紅色。何輕語被晃得眼睛一疼,沒等反應過來,就被杜歡硬拖著,穿過了橫道線。
這一次,她們沒再回到原點。
她們來到了第一個路口,與商場拉開了一個馬路的距離。馬路的對面,依舊立著另一個商場,道兩邊也同樣空無一人。
只有兩盞熄滅的信號燈,依舊和之前一模一樣的提示與梯子。
知道往其他的方向走也沒用,兩人只能一起靜靜地等著。不知等了多久,終于又有一只鳥飛過來,自己把自己撞死然而這次的鳥卻沒直接撞在燈的表面,而是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撞在了燈柱上。
燈柱上的血,自然不會倒著往上流。何輕語與杜歡面色蒼白地對視半晌,終于拿定主意,撿起那只死掉的鳥,合力將它的血涂在了信號燈的表面。
“啪”的一下。對面的信號燈又亮起了紅燈。兩人快步走了過去。
走到馬路另一側,回頭再看,與陽光商城又拉開了一個馬路的距離。然而她們的面前不是出口,而是又一條橫道線。
心照不宣的,兩人再次等了起來。等了很久很久,卻沒再等到第三只鳥。
她們只等到了一個人。
一個陌生的男人,神色驚慌地從她們身后跑過來。何輕語還沒來得及為看到第三個活人而高興,就見他一邊喊著“別吃我、別吃我”,一邊頭也不回地沖上了馬路。
就在他沖到橫道線中間的瞬間,不知從哪兒,又鉆出了一輛卡車,徑直朝著橫道線沖了過去男人的身體隨即高高飛起,啪地掉在兩人面前,脖子
一歪,再沒半點呼吸。
兩人都被眼前的場景嚇傻了。等到何輕語終于想起抬頭時,那輛肇事的大卡車已然不知所蹤。
另一邊,杜歡瞪著那地上的尸體看了許久,卻像是明白了什么,緩緩蹲下身,用手沾起對方涌出的鮮血。
“小七”何輕語震驚地看著她,“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