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杜歡堅定地說著,沒讓何輕語旁邊,自己就爬上了信號燈旁邊的梯子,抖著身體將手往上湊。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這一切都是假的”何輕語聽見她一邊喃喃著,一邊奮力將手上的血涂在信號燈上。
對面的信號燈再次亮起。杜歡跳下梯子,卻沒急著離開,而是俯身在男人身上搜尋起來。
何輕語沒看清她的動作,只注意到她好像從對方口袋里拿了什么。試探著問了一句,杜歡只搖了搖頭。
“沒事。”她白著臉道,“我們過去吧。”
于是又一次穿過橫道線然后,她們就來到了這里。
距離陽光商城,已隔了整整三條馬路。面前依舊是一道橫道線。
何輕語總覺得這馬路哪里不對,胸口翻涌著強烈的不安。然而她反駁不了杜歡的話,也不想拋下對方自己回去,猶疑良久,還是和杜歡一起等待起來。
然而這一回,她們什么都沒有等到。
沒有鳥、沒有尸體、沒有血。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何輕語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又不知過多久,她終于聽到杜歡開口了。
她說,我剛才在那人身上,找到了一把刀。
“”何輕語愕然轉頭,正見她從口袋中掏出一把瑞士折疊刀來。她將刀具展開,在手臂上虛虛比劃,喃喃開口,“只是用來涂信號燈的話,用不了多少血的,對吧放完血,我們就用衣服包上沒問題的,對吧”
“不不”何輕語這才意識到自己那種強烈的不安感究竟來自何處,想要去奪對方的刀又不敢,只得急急開口,“別別、千萬別小七,你聽我說,沒必要這樣,我們沒必要”
“我們對,我們可以回頭啊我們去找之前那具尸體”
“后面的馬路是空的那具尸體在我們涂完信號燈后就不見了難道你沒有發現嗎”杜歡提高了聲音,“那具尸體是提示還有那些鳥,都是提示它們是在提示我們,究竟該怎樣把燈弄亮你還不懂嗎所有的提示關卡都走完了,沒有贈送的新手福利了。除了放血,我們沒有別的辦法了”
“嗯行吧,放血,然后呢”
“然后我們就過去啊你看,出口就在對面,不遠了”
“你確定”
“我”
等等,方才不是何輕語的聲音。
那是誰在說話
話語驀地一滯,杜歡愕然轉頭,冷不丁有什么從掌間劃過,輕巧地卷起她手中的刀,啪地扔到了一邊。
下一瞬,一道人影從頭頂的信號燈上跳了下來。
鮮艷的紅色洛麗塔長裙,金色卷曲的長發。整張臉包在面紗里,胸口一塊工牌晃來晃去,在陽光下折射著光。
“怪談拆遷辦,中級業務員,光葉決明。”
來人理了理袖口的蕾絲,瞟了眼臉色蒼白的杜歡,視線隨即落在何輕語的身上。
跟著,何輕語就見她沖自己點了點頭
“別緊張,我是來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