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遠一些,才發現蘭鐸的耳朵不知何時已經紅了大片。許冥好笑地偏了偏頭,剛要說什么,便見蘭鐸垂下眼簾,緩慢而用力“嗯”了一聲。
像是很堅定地、做出了某種很鄭重的承諾。
模樣太認真,搞得她笑都不好意思了。
許冥暗自咋舌,視線很快又轉回到面前的“門”上。
另一邊,蘭鐸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態度有點太正式了,后知后覺地逐漸紅了整張臉。下意識看了眼許冥的側臉,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又輕輕咳了一聲。
“那個,如果是靠氣息的話,我應該能試著找到那把鑰匙”他故作平靜地提議,“你打算將它徹底關上嗎”
“”許冥默了會兒,一時卻沒說話,只低頭翻閱起了手中的規則書,又拿出筆,在上面飛快地書寫起來。
又過片刻,才見她終于確定什么似的,輕輕笑起來,隨即搖了搖頭。
“留著吧。”她道,不知為何,語氣竟有些不穩,“這扇門對我們有好處。至少現在,還不到關它的時候。”
“”蘭鐸顯然不太明白,察覺到她聲音的變化,微微蹙起了眉。
許冥沒有繼續解釋。
她緩緩合起了手中的規則書。閉起眼睛,不斷地深呼吸,抬手在臉旁邊扇了扇,又用力抹了下,半晌,才睜開眼睛,再次開口。
“如果我們掌握的情報沒錯,那拆遷辦接下去的主要方向,就在這些門上了。”蘭鐸聽見她道,聲音比之前冷靜了些,“我不知道這世上有多少門,也不知道需要處理多久,但我知道,每關上一扇門,它的影響就會弱一分。”
現在還沒法對付,但沒關系。就像螞蟻蠶食大象,一點點削弱、一點點往前,總有能徹底確立優勢的那天。
許冥知道,自己未必會是那個走到最后的勇者。她只是碰巧走上了前人鋪好的路,所以走得比前人更遠而已而現在,輪到她用自己的方式,為更后面的來者鋪路了。
就像快樂說的,有些時候,比想做什么,更重要的是該做什么。
關上所有的門。如果有條件,再找機會給那個燈塔一嘴巴子。再一腳踹飛,最好能直接干碎這就是許冥未來的計劃。
“”蘭鐸聽著,表情卻是迷茫了一瞬。
前面還好,但后面兩條是不是就抽象了點
而且
“我還以為你打算救出里面的人”他奇怪道。而且這
些和留著這扇門有什么關系按照許冥的說法,不是更應該關上嗎
對啊,是有這個打算。許冥卻是理所當然,但那個已經在推進了,所以不在展望的范圍內。
7本作者撕枕猶眠提醒您都市怪談拆遷辦第一時間在更新記住
蘭鐸聽著,卻是更迷茫了。
什么叫已經在推進了什么時候的事
他錯過了什么
看看許冥似笑非笑的臉,微微發亮的眼睛,再看看她手中的本子,蘭鐸忽似明白了什么,眼睛微微睜大。
像是呼應著他的猜測,許冥曲起手指,在手中規則書的封面上敲了敲。
“我承認現在直接開門接人很有難度。但又沒說離開只能走門。”許冥壓低聲音,像是怕驚醒什么,眼中的光卻愈發明亮。她像是一個終于得償所愿的孩子,明明很開心,卻還要矜持地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在門內有人佩戴工牌的前提下,理論上來說,規則書的共享是可以成立的。換言之,就是可以利用規則書偷渡”
只是這幾天來,她一直嘗試用規則書去聯系門內的人,怎么都聯系不上,更別提發起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