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他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安。又過片刻,才聽他啞著嗓子,試探地開口
“你想起來了”
語氣比之前更輕。像是怕驚擾一場久違的夢。
如果沒有相關記憶的話,他剛才那番描述,根本就不可能說出口。
“”許冥聞言一怔,這才想起來,自己貌似一直沒和蘭鐸好好談過關于自己記憶的事。
隨即輕輕呼出口氣。
“算是吧”她喃喃著,注意到蘭鐸微微瞪大的眼睛,又認真補充道,“不過很多事情,只是有一個大致的印象而已。”
她沒說謊。因為記憶太多的原因,自己確實很多事情還沒法回憶得太細。
就像是個罐頭,啪一下被塞得滿滿,別說分清罐頭里的食材了,罐子本身都被擠得緊繃繃的,脹得很。
“還會這樣”蘭鐸還是第一次聽她說起這種體驗,表情立刻擔憂起來,“那你難受嗎”
“還好啦其實。”許冥坦然,“就是有的時候想得太用力,會覺得腦袋有點疼有時候還會有奇奇怪怪的詞語自己從腦海里跳出來,讓人覺得有點煩。”
蘭鐸“詞語”
“對啊,耳蟲似的,說來就來,吵吵嚷嚷又沒頭沒尾的,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意思。”許冥嘆氣,“像這兩天,我腦子里就一直在反復著漏勺啊、湯勺之類的詞。莫名其妙的。”
許冥說著,又嘆口氣,順勢看向蘭鐸“對此你有什么頭緒嗎”
“”蘭鐸這回卻是不說話了。
停頓片刻,方見他神情一斂,若無其事地開口
“這可能意味著你最近沒吃好,需要補身體。
“你想喝什么湯我回去給你燉。”
許冥“”
“瞎扯。”她忍不住笑了下,默了一會兒,又忽然上前,手指微抬,輕輕撥了下蘭鐸脖頸上的鈴鐺。
鈴鐺無舌。撥動的時候,卻仿佛仍能聽到聲音。
“但我記得這個鈴鐺。”她輕聲道,“也記得送這個鈴鐺給你的時候。”
“”蘭鐸沒有說話,只用力抿緊了唇角。良久,才聽他喉管震動,發出氣音般的聲音。
“那個時候,我身邊再沒別的你留下的東西了。我能抓住的,只有這個。”
許冥“”
“不至于吧”她有些難以
置信,“我沒送別的給你嗎”
你那時候還在讀書,不太舍得花錢。蘭鐸將摳字說得委婉,想想更委屈了,就還給過一本用來記線索的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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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都沒怎么用上。后來直接給重置的規則書當了新載體,充公了。
許冥“”
“以后會有的。”再次呼出口氣,許冥無意識地拍拍他胸口,拉開了距離,“至于那些我記不太清的事情,就指望空閑的時候,你再慢慢說給我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