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冥沒有和任何人說,但這事其實讓她連著幾天都有些坐立不安。
這次過來,除了檢查門的狀態,本來也是抱著再試試建立聯系的打算
還好,這次她賭對了。
居然真的連上了。
“果然,在減少阻隔的情況下,路由器的信號就是會變得比較好”默然片刻,許冥發自內心地感慨出聲,再次打量一番面前的門,忍不住重重吐出口氣。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挪,這位置可不太好雖然偷渡也不管這些”
說話間,習慣性地又壓低身體,換了個角度,繼續觀察起面前的“路由器”來。
聲音已經全然恢復了冷靜,眼中卻依然是閃著光的。連手指無意識都地曲起,輕快地、若有似無地敲打起規則書的封面,發出清脆有節奏的聲音
噠、噠、噠。
噠、噠、噠。
又不知過多久,遙遠的另一個角落,同樣的敲擊聲緩緩響起。
敲在本子封面上的,是一根細長的手指細得仿佛蟲類的前肢,漆黑的表面上,長滿細細的尖刺。
手指的上方,是同樣漆黑且異化的手掌與手臂。再往上,則是一張過分瘦削,卻還依舊帶著人類特征的臉。
五官清晰可辨,隱隱可見過去的清麗。唯有一雙眼睛,眼窩處空蕩蕩的,只余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她所在的,是一棟建筑物的樓頂。大樓的表面爬滿蝸牛,層層疊疊的蝸牛殼,像是高高壘起的尸骨。
她就這樣安靜地坐在樓頂上,習慣性地敲打著放在一旁的規則書。緩緩抬頭,眼中明明空無一物,看向前方的目光卻毫不遲疑。
視線的盡頭,巨人般的燈塔依舊靜靜矗立在原地,外面落滿蛾子的尸體,里面填滿迷茫的魂靈。
明明隔得很遠,卻仿佛聽見他們的尖叫。明明沒有眼睛,卻依舊能看到他們木然無望的表情。
又過片刻,女人忽然笑了下,猛地抬手,遙遙沖著燈塔做了個擊斃的手勢,跟著便帶上自己剛到手的九號規則書,轉身跳下了建筑物。
有風從耳邊穿過,發出獵獵的聲響,胸口的工牌隨著風飄蕩搖晃,隱隱可見上面的單位與名字。
怪談拆遷辦
駐門后拆遷大使
許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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