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脆無不懊悔地想著,在察覺到越發貼近的腳步聲與呼吸之后,又本能地瞬間僵住。
不要動。不要動。不要動。
他在心里拼命告誡著自己,打定主意死都不睜眼睛。想起隊伍里不知誰教的自我催眠方式,又開始在心里默念,假裝自己就是豬臉,就是豬臉,就是豬臉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這法子似乎還真有些用如此默念個十七八遍后,整個人還當真漸漸冷靜下來。
只是手腳依舊冰涼,心跳也依舊很快。酥脆強撐著待在原地,直至聽到屠夫離開的腳步和再次響起的推門聲,才遲疑地睜開眼睛。
睜眼的剎那,整個人卻又被嚇得一怔只見自己的周圍,不知何時又填滿了豬頭人的身影,而且和之前不同,所有豬頭人的腦袋都是抬著的
仿佛逮到太陽的向日葵一般,瞪著無數雙黑洞洞的眼睛,齊刷刷地望著他。
“”酥脆嚇得一下坐倒在地。再一細看,眼前卻又變得干干凈凈,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兀自心跳飛快,驚魂未定地拼命轉動著腦袋,直到確定再看不見任何一點怪異,這才松了口氣,渾身冷汗地爬了起來。
應該、應該不要緊吧應該只是單純的副作用什么的忍一下、忍一下就好了。
他自我安慰地想著,伸手想要將豬臉摘下,想想卻還是不敢。轉頭看看房門,心跳又微微加快。
屠夫走的時候,是沒有將門關嚴的。此刻整扇門都虛虛掩著,光是看著都叫人心驚肉跳。
空氣中的腥臭味正在散去。從腳步聲推斷,屠夫已經走出很遠。
盡管知道屠夫不會走回頭路,進過一遍的屋子也不會再進入,酥脆仍是琢磨著,先把門關上比較好。于是躡手躡腳地磨蹭到門邊,剛要關門,卻又聽一聲模糊的喊叫
“救、救”
“砰”
緊跟在叫喊聲之后的,
是一聲類似關門的門響。酥脆蹙了蹙眉,
鼓足勇氣朝外探了探頭,什么異樣都沒發現。再看了看自己對面的房間,房門依舊緊閉,門上掛著的豬臉也都排得整整齊齊,看上去一片歲月靜好。
酥脆仔細回憶了下。沒記錯的話,占了自己對面房間的,就是血水煎茶大佬。
嗯,那應該是自己聽錯了。
酥脆這才放下心來,忙又小心縮了回去,順手合上了自己的房門。
與此同時
他對面的房間。
許冥收回用來關門的腳,微微垂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捂臉在地上打滾的男人,毫不掩飾地嘆了口氣。
“你說你,問你話你答就是了。發什么火嘛。”
許冥嘀咕著,用腳尖碰了碰男人的腰,后者跟個蝦子似地一縮,口中兀自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也不知是在嘀嘀咕咕,還是在罵罵咧咧
我哪里有發火我只是說話的聲音有點大
而且他只是說話聲音有點大,這女的可是來真的啊
思及不久前發生的一切,倒在地上的男人一時更是悲從中來
他承認,自己在聽到許冥的話后,態度確實不太好。幾乎是當場就拉長了臉,也沒考慮正面回答什么的,直接上去就將人往外推,打算強行將對方趕出去
但這也不是這女的照他臉就是一噴霧的理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