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同一時間。
另一間掛滿豬臉的房間內。
同樣戴著豬臉的酥脆小心蹲在案板的下面,兀自大氣都不敢出。
因為太過緊張,背上早覆了一層冷汗,本該寬松的睡衣都被汗粘在了身上。頭上套著的豬臉粘得更緊,滑滑的一層,幾乎緊貼著皮膚,莫名給人種快要融為一體的錯覺。
或許是因為貼得太緊了,皮膚還有些癢。酥脆隔著頭套,徒勞地抓了兩下,指尖蹭到豬臉表面的黏液,又被惡心地趕緊放了下來。
經過這么一碰,面上戴著的豬臉也被碰歪了一些,酥脆登時更難受了這種頭套的視野本就很小,戴在頭上時,視野就像是被削去了兩圈似的,必須得轉動整個腦袋,才能確保自己看到位于左右的東西。
現在豬臉變歪,眼眶的位置也跟著移動,導致酥脆的可視范圍直接少掉一半。他不得不忍著惡心,趕緊抬手,再次調整起豬臉五官的位置。好不容易調整好,方眼一看四周,又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只見孔洞般的視野內,此刻正遍布人影。
都是戴著豬頭的人,沉默地盤腿坐在周圍,模糊的輪廓、半透明的身體、深深垂下的腦袋,不言不語,像是假人,又仿佛一群寂靜無聲的幽靈。
好多人啊。
酥脆在心里感嘆著,將自己更用力地蜷縮起來。
酥脆知道自己該習慣的。戴上豬臉后,本身就是會看到些多余的東西,有時是線索,比如藏在某個豬嘴里的小紙條;有時則是這種奇怪的影子
話雖如此,但看到時還是避免不了地會感到害怕,怕到骨髓深處都在發涼。
還好,那些影子并未在他的視野中停留太久。再一眨眼,所有人影便都消失得一干二凈。
然而酥脆并未因此而感到放松。因為幾乎就在這些人影消失的剎那,他的耳邊,忽然捕捉到了一陣似曾相識的腳步聲
沉重、緩慢的腳步聲,伴隨著彌散的腥臭味,一點點從順著門縫往房里鉆。
是屠夫。屠夫來了。
意識到這點,酥脆的心中登時又是一涼。
而很快,更讓他心臟的動靜出現了。
一步一步的,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直至最后,完全停了下來。
酥脆不確定它是否是停在了自己的門前,但他確信,隔著門板,自己清晰地聽到了某種刺耳的喘息聲聽著像是有人在打呼,打呼的同時,喉嚨里還滾著濃痰。
再下一秒,房門被從外面打開。一個巨大的身影晃了進來幾乎是同一時間,沖天的腥臭味從門外涌入,熏得酥脆幾欲作嘔。
腳步聲開始在屋內回蕩,環繞著酥脆響個沒完。他用力掐著雙手,竭力抑制住尖叫與逃跑的沖動,閉上眼睛,不敢去看屠夫的模樣。
可即使不看,他也能大概想象出對方的樣子臃腫的、小山般的體型,穿著發白的藍色牛仔背帶褲;頂著
一張肥頭大耳的豬臉,臉頰和鼻子上卻長滿了白色的顆粒狀突起,仿佛一塊行走的米豬肉,這些顆粒會像青春痘一樣逐漸成熟,成熟后會從里面爬出細細的白色小蟲
隨身帶一把卷刃的屠刀,刀身足有半人長,刀面則有一人寬;屠刀上沾滿不同顏色的痕跡。黑的是血,黃的是脂肪,白色的是腦漿。
不僅如此,它背帶褲的口袋里還會有風干的手指和耳朵,這是它的零嘴;獠牙間則掛著殘留的血塊和肉絲。它曾因為饑餓而啃掉了自己的一只手和一只腳,所以左手和右腳處,縫合著人類的斷肢
酥脆對這一切都無比清楚,因為他當初就是這么寫的。這個空間就像是從他文字中衍生出來的魔改二創,所有的規則和設計都那么陌生,甚至不少自保規則,他還是從血水煎茶那里得知的;但同時,它在某些方面卻是異樣的還原,包括但不限于那種掛滿豬臉的密室,再比如豬頭屠夫那滿滿的設計細節
所以說你沒事寫那么細干嘛
而且為什么非要寫豬頭兔頭或狗頭不好嗎再不濟整個貓貓頭呢
哪個不比豬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