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綁架了。
我得記住這點,我已經被困在這里,三還是四天反正我很餓,人也暈乎乎的。我知,我能睡。
我得設法逃出去。
我俯下身,從紙板箱床鋪的下面,摸出了一個書包。那是我的書包,是隔壁的女幫我拿來的我知她是怎做到的,我第一次和她說話,她只會貼著墻壁哭。我想和她一起想辦法,可她理我。
沒辦法,我只能自己想。當的我無計可施,我身上除了衣服,什都沒有,僅是書包,連裝在口袋里的鑰匙都被綁架犯拿走了。我沒辦法。
大概就是昨天的候,隔壁的女終于哭了。我好奇貼上墻壁,想她的情況,卻到她問我,有沒有想到出去的辦法。我想了想,和她說大概有,前提是我能拿到我的書包。
我沒有騙她。我的包里有水、有我串珠子的塑膠繩,還有我從爸爸實驗室偷拿出來的鈉。我覺得這些東西肯定有用的。
那女“哦”了一聲,沒再和我說話。我知是我異想天開,也沒再說話。
可就在今早從窗縫里的光線來看,我認為應該是早上,她突然敲了敲墻壁,讓我去看墻角。
在那里,我看到了我的書包。
說的,我當都傻了。我完全想到她是怎辦到的。我問她,她也沒答,只說她能做的只有這多了。
“你抓緊點吧。”
這是她和我說的最后一句話。
之后,論我再怎敲墻壁,都見她的聲音了。
這有點詭異。準確來說,是特別詭異。可這種候,我也管了那多了。
就像隔壁的女說的,我得抓緊間那個綁架犯每天都會打開一扇門,跟著就會到一個女的尖叫。根據距離推算,今天就會輪到我了。
咦,等等。那昨天,隔壁的門就應該已經打開過了可我隔壁的女誒咦
別想了,收思路收思路。現在最需思考的,是如何逃出去。
還好,我拿了我的書包。能用的機關我早在腦海中模擬了無數遍,接下去做的只是布置和等待而已
等待著那扇門打開的候。等待著的到來。
門開了。來了。
接下去的
一切都很順利,順利得仿佛是在做夢。機關觸動的聲音、鈉燃燒的聲音、金屬門被我用力關上的聲音。我大腦幾乎都反應過來,只是本能地斷后退、斷后退,然后在某個瞬間,轉身往外跑。
轉身的候,我看到了我隔壁的房間。門是開著的,里面空蕩蕩,地上是已經干涸的血。
本就在狂跳的心臟瞬間漏了一拍,可我敢細想,也沒空細想,只抓緊間,盡可能地往外跑去。
等到跑出車間的大門,我終于明確了我現在的所在。這看上去像是一間沒人的工廠。外面正在下大雨,雨點敲在露天擺放的銹金屬上,乒乓作響。
我敢停、完全敢停,哪怕摔跤了也在拼命往前跑。我跑出了那個廠區,跑到了外面的水泥路,知跑了多久,終于看到了除我以外的人
大概百米外,有一個公交站臺。一輛車才剛剛停靠,等車的人在陸續收傘,往車上走。
這種鄉下地方,公交車往往都好久才有一輛。我敢耽擱,趕緊大叫起來,邊叫喊邊朝那邊跑了過去
可跑出沒多遠,我就沒法再過去了。
我的面前像是有一堵墻。一堵透明的墻。直挺挺地攔在那里,又厚又硬,沒有邊際。
我沒辦法,只能一邊錘一邊扯著嗓子繼續大叫。可沒有人見。沒有人見。
他們在上車。已經排到最后兩個人了。我的手像敲在石頭上,掌緣發紅,指節擦掉一塊皮。
看看我。快看看這邊。我就在這里。我就在這里啊。
最后一個人上車了。車門關上,發出轟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