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原本勉強還能算作奇幻的場景,一下顯得詭異起來。
再看眼穩穩站在怪物面前的許冥,方雪晴的表情登時更加微妙。
“怪談拆遷辦。”
她默默在心里重復了一遍這個詞語,忍不住用力抿了抿唇。
如果說,在許冥拿著這個稱謂自報家門的時候,她還只是覺得懵圈,那現在,她是真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打臉了。
難不成真是我孤陋寡聞了可這種組織,以前確實沒聽過至少在人類的圈子里沒有。
況且,這名字也取得奇奇怪怪怪談拆遷辦。重點是這名兒還是當著人家怪談的面報的,感覺就像把羊湯店開到羊村一樣。怪談聽著膈不膈應不知道,反正方雪晴聽著是覺得挺缺德的。
不僅缺德,還挺狂。
別的不提所謂的“拆”,是個什么拆法那么大個怪談,說拆就拆,資格在哪里,資本又在哪里
方雪晴的心里犯起嘀咕,不想下一秒,她的疑問就得到了回答
在一連串刺耳到差點震碎她耳膜的鐘聲后,她看見那個自稱“許冥”的女生微微抬眼,站姿表情都沒有絲毫改變,唯有臉上的笑容,似是更明顯了些。
“我們的資格,您無需了解。您只需要知道,沒有把握的業務,我們不會做。既然敢做,那自然是有資本的。”
隔著半條走廊,許冥不卑不亢的聲音清楚傳來
“哦對,還有件事,我覺得應該告知一下。這個怪談里,單位預定拆除名額不止一個,而就我們目前的考察結果而言,你們可以不在這個名單之列。
“至少就我個人的偏好而言,相比起白棋,還是蝴蝶更令人討厭些。
“但若您執意把事情搞僵,那最后進入拆遷名單的是誰,那就不好說了。”
這是已經威脅上了
方雪晴心中一動,不由將脖子伸得更長了些。緊跟著,又是一陣令人痛苦抓狂的尖銳鐘鳴,待這聲音消下,卻又聽許冥一聲輕笑
“對,您當然可以不搭理我們,這是您的自由。您甚至可以選擇在這兒把我們都做掉,更利落不是反正這是您的地盤,一切都隨您高興。
“但容我再提醒一句,具體的拆遷方案是根據我們考察報告決定的沒錯,但整個拆除計劃,是早就有了的。畢竟這個怪談也存在了三四年,真的很惹眼
“如果無法及時得到可靠的考察報告來作為選擇依據,我們拆遷辦估計就只能選擇最簡單粗暴的解決方式了。反正拆一個是拆,全拆掉也是拆,不是嗎
“威脅當然不是。我只是區區一個業務員,有什么資格呢。”
走廊中段,許冥為了掩飾自己的眼瞎,刻意又將目光垂了下去,配上嘴角始終掛著的笑容,反倒更給人一種游刃有余的感覺。
盡管她現在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在瞎編些啥。
畢竟她的稿子一開始真的沒有準備那么多。
腦海里,鯨脂人再次開口,兢兢業業地向她實時反饋著面前域主的態度變化。聽到對方再次顯出遲疑,許冥不假思索,趕緊再次進行友好表態
“我現在,只是在將所有的選項都攤開來告訴您,好幫助您選擇出最適合的一種而已
“實不相瞞,哪怕沒有今天這檔子事,我本來也想找您好好談談的”
說到這兒,許冥頓了下。略一沉吟,再次開口,語氣在篤定之外,更帶上了幾分真誠
“我說了,白棋和蝴蝶之中,如果非要二選一,那我覺得更應該被拆掉的,是蝴蝶。”
“”
這話落下,四周又是一陣靜默。
片刻后,方聽腦海中的鯨脂人意義不明地倒吸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