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你稍微抬下頭。”
許冥“”
“你是白癡看不見,但和你說話的那個工作人員已經變樣了。”鯨脂人繼續道,不知為何,聲音聽上去比之前更緊張,明明是在許冥的腦海里說話,音量卻小得像是怕被什么發現一樣,“它腦袋爆開了,脖子里面長出個盆栽一樣的東西,樹枝上面畫滿了鐘,整體大約比它之前高了兩個頭”
許冥“”
“沒猜錯的話,似乎好像是這里的域主。”鯨脂人聲音繃得像是要快斷,“它降臨在自己的員工上來見你了。”
許冥“”
這又是什么狀況
許冥不確定。許冥很震驚。許冥下意識抬眼卻依舊什么都沒看到,默了會兒,只能依言抬頭,假裝自己正盯著上方空氣里的某一個點,看得很認真。
結果視線剛落定,腦海中鯨脂人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低點兒低點兒你抬太高了”
許冥
“你這樣顯得你很目中無人知道吧。”鯨脂人在她腦子里嘶嘶地叫。
雖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是目中無人沒錯。
許冥再次沉默,索性將目光收了回來,垂著眼簾,裝作不敢直視的模樣這總沒錯了吧
“方向錯了。”鯨脂人的語氣里開始透出絕望,“你應該往右邊再側一點的”
“”
“別管這些了”許冥沒好氣地在腦子里回了一句,卻還是依言轉過了身體,“它開始說話了嗎在說什么
“哦,現在在說了。”鯨脂人頓了兩秒,終于再次發出聲音,“它在問你”
“有什么資格決定它們的存在與否。”
許冥“”
問得好。
我怎么知道。
我又還沒編到。
同一時間走廊另一端的樓梯間內。
方雪晴和凌光幾乎是在瞬間就縮到了墻后,驚魂未定地對視一眼,眼中皆是深深的驚恐。
“我說”方雪晴咽了口唾沫,費了好大勁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剛剛出現的、從酒店員工腦袋里長出來的那個”
“是個比其他非人都更厲害的東西。”凌光努力調整著呼吸,面色一片蒼白,“至少目前來看,它是最厲害的那個”
域主。
同樣的答案同時浮現于兩人腦海,讓他們再次交換了一個驚懼的眼神。
又過一會兒,方見方雪晴鼓足勇氣,再次小心翼翼地探頭往外看去。
從她的角度,恰好能看到許冥,以及正在和她交涉的那個工作人員。正因如此,那名酒店員工身上所發生的駭人變化,也完全印入了她的眼中
腦袋似是被什么撐爆,這會兒已經滾落在地。斷頸處沒有血跡、沒有傷痕,更像是一個被塞得滿滿的空花盆。一叢白色的粗壯枝干徑直從里面長出,舒展的樹枝間,掛滿了不同大小的時鐘。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算了,關鍵是,方雪晴看得很清楚,掛在最上面的那個時鐘后面,拖著一頭長長的黑色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