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內,一時陷入安靜。
靜到許冥連自己心跳的聲音都能聽到,冷汗順著太陽穴滑下,像是小蟲在皮膚上爬。
所以現在是怎樣有效果了嗎
許冥不敢確定。
好消息是,她的右腿骨正在隱隱作痛,足以證明她方才“紙袍權威”建立起來的規則已經生效換言之,這個怪談已經接受了“兩國相交,不斬來使”這條自古流傳的戰爭共識,以及建立在這條二級依據上的衍生規則
即,當兩個背景相當的組織交涉時,不應當對對方的“使者”痛下殺手。
現在唯一的難點,就在于如何讓對方相信“怪談拆遷辦”這個組織的存在,并在此基礎上,相信顧云舒的使者身份。
為了達成這一點,許冥剛才還特意讓藏在包里的鯨脂人配合自己放了個特效。十幾個阿焦瞬放瞬收,主打的就是個稍縱即逝的壓迫感。
畢竟就像鯨脂人說的,這種輕飄飄的靈魂,讓人多看一秒,可能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只是現在看來對方似乎并沒有被唬住到現在都沒有什么反應
那怎么辦是沒相信,還是他們沒有領會到自己的意思要再強調一次身份嗎還是再放一次阿焦虛張聲勢一下
短暫的靜默,對許冥而言卻是度秒如年。她盡可能地繼續維持著挺拔的姿態,心跳卻不覺越來越快,后背都傳來汗濕的感覺。
而就在她破罐破摔地琢磨起直接搶人的成功率時,對面的工作人員,終于有了反應。
原本已被推開的厚重大門,又被重重關上。相距最近的一個酒店員工遲緩地轉身,抬眼看向許冥,說出的話卻是十分清晰
“你們,到底是來干什么的”
她信了。
許冥眸光微動。明明對方是質問的語氣,聽完反叫她心口一松。
愿意質問,就說明在意。既然在意,就說明對她方才的話,他們已經半信半疑。
不管怎樣,這是好事。
迅速得出結論,許冥再次不著痕跡地深吸口氣。這下她反倒不急了,刻意停頓了一會兒,直到確認自己的聲音夠穩之后,方才再次開口
“我說了。”她微微偏頭,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語氣,“我們是來考察的。”
“考察什么”負責與她交涉的那名酒店員工緊跟著又追上一句。
“考察什么該拆,什么該留。”許冥不假思索,說完這話,卻又故意停頓了一下。
跟著微微抬頭,視線緩緩自上方掃過一圈。完事,才有輕輕笑了下,又將目光轉了回來。
“畢竟,就這么大點地方。”她聳了聳肩,音量不大,卻足夠傳遍整條走廊
“最多容納一套規則就夠了。再多,就顯得擠了,不是嗎”
“”
這話一出,對面又再次陷入沉默。
許冥也不急,就在那兒靜靜等它們回答反正從目前整理出的信息來看,這個怪談里存在著兩股勢力已經是鐵板釘釘,而且種種跡象表明,它們之間多半出于敵對的關系。那自己這番話,無論如何都算不上錯,不僅如此,對它們而言,應該還挺有分量才對
聽著牛批嗎牛批就對了這就是怪談拆遷辦
就像算命,是不是真的會算無所謂,重點就是要聽著像那么回事兒。只要把別人唬住了,這事就成了
許冥定下心神,自覺總算找到了談話的節奏,面上不動聲色,腦子里已經開始飛快盤算接下去該怎么繼續忽悠。
又等一會兒,沒等到那些工作人員說話,腦海里的鯨脂人,卻忽然戰戰兢兢地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