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望舒伸手把那只兔子拿出來,放在腿上,手指捏著兔子軟綿綿的長耳朵。
他都干了些什么啊
剛才,他為什么要講出那些話
就因為容玉煙阻止他去接觸tg,不讓他去探索有可能回到過去的那條路
在嵐望舒心底深處,分明很清楚,容玉煙做這些,不過是從他自己的立場,在做他認為對嵐望舒最好的決定。
哪怕這個決定嵐望舒不認同,嵐望舒也不應該去質疑容玉煙做這些事的初衷才是。
嵐望舒明明可以用更溫和的方式去和容玉煙商量這件事,為什么他最后卻選了最差的一種方式
他用那些過激的言論,去傷害愛他的蟲。
吵嘴時講出的沖動話語,往往是不計后果的,只為能刺中對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那些話語,如果是放在不相干的蟲身上,是斷然傷害不到他們的,可放在容玉煙身上,卻能造成極大的殺傷力。
因為嵐望舒的潛意識里,確信,容玉煙是愛他的。
容玉煙多愛他一些,他講出的那些沖動的話,那些惡意揣測容玉煙的動機的話,對容玉煙的傷害,就多一分。
嵐望舒抬手拍著自己的額頭,苦悶地喊了一聲
嵐望舒,你究竟在想什么啊
十一年前,嵐蝶衣離開前,你就因為這樣的沖動,而講出那些不計后果的話,最后抱憾終身。
現在,你漂泊許久的心,好不容易又有了歸宿,卻要重蹈覆轍,再去傷害那只讓你的心得以靠岸的雌蟲嗎
嵐望舒喉頭發苦。
想到過去嵐蝶衣離開后,他懊悔地無聲哭泣的那些夜晚,嵐望舒倏然變得害怕。
無邊的恐懼,似深淵般,將嵐望舒裹挾著,讓他透不過氣。
“舅舅”
嵐望舒喃喃著,慌張撐著手肘站起來,用最快的速度沖到容玉煙房門前。
可抬起手,想要敲門的那一刻,他動作又停滯下來。
垂著頭,盯著門縫處透出來的燈光,嵐望舒又變得膽怯。
這時,房門吱呀一聲,朝里打開了。
嵐望舒怔怔抬頭,看到容玉煙靠坐在床頭,正抬眼看向他。
“一只蟲傻傻地站在門外,是要做什么”
容玉煙此時的聲音,恢復了往常的平靜,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慍怒或失望的感覺。
嵐望舒小心翼翼地問“舅舅,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傻雄子。”
容玉煙竟是輕笑起來,“你鬧脾氣講出來的氣話,我還不至于放在心上,又怎么會生氣。”
嵐望舒垂下頭,盯著手中的白色小兔子,許久后,認真地說
“舅舅,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