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一模一樣的話,曾經,從另一只雄蟲的口中,講出來過。
想到那雄蟲的下場,容玉煙渾身的血液都凝固,手腳變得冰涼,他用力閉了閉眼,然后一字一頓說
“殿下,注意你的身份
“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你與我私下里講,也就罷了,但決不允許在公眾場合妄議”
殿下
此時,不再是他的舅舅,又重新做回那只統帥星際軍的上將了嗎
想到這里,嵐望舒冷笑,反唇相譏
“將軍,如果我執意要質疑亞特蘭的憲章呢如果我偏要去接觸tg呢你會怎樣
“讓你派在我身邊盯梢的那一批軍雌,將我扣押、甚至軟禁起來”
容玉煙回望著嵐望舒,冷冷開口
“如果必要,我會這么做。”
嵐望舒一顆心沉入谷底。
他早該想到的,哪怕他的舅舅是從圣保羅社會化撫養院走出來的雌蟲,可他現在已經坐到了星際軍統帥這個位子,是帝國唯一五星上將,身份如此尊貴,早已經不是曾經那個貧民。
容玉煙的立場,是站在王公貴族那一邊的。
如果不是堅決擁護亞特蘭現有的律法和統治階級,容玉煙這樣一只沒有背景的雌蟲,如何能坐到現在這個位子呢。
容玉煙,他已經是當權者,他不會為了過去,放棄自己的既得利益了。
想到這里,嵐望舒冷冷道
“將軍,tg那樣的地下組織可以做到的技術水平,想必星源網絡科技公司,早就可以做到了吧
“你是星際軍統帥,以你的身份,早該知道這些的,不是嗎
“你明明可以利用那些技術,去試著調查我雌父的過去,可你沒有,這么多年了,你從來沒有想過嘗試這個辦法。
“因為,你要明哲保身,是嗎
“你說你和我一樣,也想要查清我雌父死亡的真相,也想要讓主謀付出應有的代價,可那其實有一個前提,就是不損害你的既得利益,是嗎
“你和克羅恩家族、溫特家族、巴布韋家族,又有什么區別你也不過是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不過是權貴的代言者罷了。”
嵐望舒的這些話,每一句,都似一根刺,刺在容玉煙心頭,讓他的心臟每跳動一下,都伴隨深深的刺痛。
沉默許久后,容玉煙再次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你是這么想我的”
聽到容玉煙的問話,看到容玉煙不再似平時那樣清澈的眼瞳,嵐望舒心便被揪住。
可少年固執地堅持自己的看法,咬著牙,點頭。
容玉煙用力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又長長吐出來。
然后,他站起身,拖著疲憊的步伐,往臥室走,“我累了,先回房了,殿下,早些休息。”
說罷,他徑直走進自己的房間,將房門關上。
二樓的會客廳里,再次只剩嵐望舒一只蟲,他站在昏黃的燈光下,怔怔地望著容玉煙緊閉的房門方向,失神許久。
最終,他默默回到房間,坐在地毯上,頭靠在床邊,眉頭緊鎖,心情凝重。
目光無意識地在房間里游走,最終落在床頭柜上,那只繡著藍色蝴蝶的手工長毛兔玩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