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望舒順勢將手放在容玉煙軍裝的領口處,想要幫他把外套脫下來,指節無意中觸碰到對方脖頸處腺體周圍的皮膚,容玉煙身體輕顫,發出一聲悶哼。
嵐望舒艱難吞咽一下,手指在靛青色蟲紋上摩挲。
隨著他的動作,逐漸加深的,是蟲紋上的光澤,和容玉煙的呼吸。
嵐望舒努力收回視線,同時想要將手收回來,這時,手腕卻再次被容玉煙攥住了。
和上一次的推拒不同,這一次,卻是阻止他離開。
嵐望舒再開口,發現嗓子啞得厲害,“我去把衣服”
他話講到一半,被容玉煙的一聲嘶啞的輕笑給打斷了。
嵐望舒抬頭,就看到容玉煙這時直接抬起手,一把將外套掀開,接著,跪坐起來。
砰
類似降落傘傘蓋被撐開的悶響之后,容玉煙背后的一雙翅膀,劃破柔軟的襯衫,展露出來。
和嵐望舒柔軟漂亮卻又脆弱的鳳蝶的翅膀,截然相反,那是一對堅硬的青黑色翅膀。
翅膀橫向展開,尾端幾乎要觸碰到兩側的墻壁,將整個臥室的空間擠占。
那對翅膀,像戰機的機翼,翱翔在天際時,應當威風凜凜。
和雄蟲那一對只能用來觀賞的翅膀不同,這雙翅膀,是可以上戰場的。
它們堅硬的外殼,可以抵擋猛烈的火力攻擊,可以輕松劃破敵方軍艦厚重的合金外殼
而此時,那雙翅膀,在從背后的囊袋中掙脫,全然伸展開之后,卻又迅速地,乖順地,收攏在了背后。
容玉煙跪伏下來,額頭抵在嵐望舒肩窩上。
這樣的姿勢,讓他背后收束的翅膀,頭頂上黑色的觸角,脖頸處的腺體,和皮膚上靛青色的蟲紋,被嵐望舒盡收眼底。
在戰場上叱咤風云的容上將,卸下堅不可摧的外殼,將最柔軟脆弱的一面,盡數展露在嵐望舒眼前。
姿態這樣臣服,卻又這樣親昵。
這對嵐望舒造成的視覺沖擊,實在太大。
嵐望舒渾身血液都燥熱而不安地涌動著,但尚存的理智,讓他依舊動作輕柔。
他抬起手,緩緩地將容玉煙背后披散的銀色發絲,撥開至一側肩頭,讓腺體周圍的蟲紋完全暴露出來。
努力在腦海中搜刮著課堂上學到的理論知識,嵐望舒親吻對方頭頂的觸角。
濃郁的雪松味道熏蒸著他的頭腦,精神力的交纏,喚起嵐望舒心底深處,源自雄蟲的本能。
一瞬間,他想標記懷中的雌蟲,讓他永遠屬于自己。
但殘余的一絲理智,讓他回想起課堂上,老師的話
“如果他是你的雌君,標記他,給予他你的全部的精神力撫慰。
“但是,如果他不是你的雌君或伴侶,那么,放過他。”
短暫地失神后,嵐望舒艱難地抬起頭。
第二天下午,太陽快要落山時,夕陽從窗簾的縫隙里打進來,照在嵐望舒側臉上。
容玉煙睜開眼,看到雄蟲那漂亮的臉蛋被光線分割成明暗相交的兩部分。
他抬起手,很輕地撫摸雄蟲的臉頰。
從昨晚到今天早上,在這房間里發生的種種,在容玉煙腦海中回蕩。
雄蟲沒有標記他,也沒有和他做進一步的“深入交流”。
甚至,到現在這一刻,雄蟲竟然是守在他的床邊,趴在他的床沿上睡著的,全程,都沒有上床和他共枕。
昨晚那樣的情況下,他已經做好了被標記的準備,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世上會有任何雄蟲,可以在那樣的情況下,依然抗拒本能,克制守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