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容玉煙心情復雜。
嵐望舒感覺到臉上的觸感,醒了過來,抬頭看到容玉煙正看著自己,便啞著嗓子問
“你醒了還疼嗎”
嵐望舒說著,慌張坐起來,尚未完全清醒,下意識抬起手,想要再像昨晚那樣,用手掌去撫摸容玉煙頭頂的觸角,給對方撫慰。
不過,就在掌心快要觸碰到對方頭頂的時候,嵐望舒動作滯住。
此時,雪松和玫瑰的香氣,混雜著蒸騰出的汗液味道,仍舊充斥在整個房間里。
但殘余的信息素里,已經不再帶著昨晚那樣強烈的引誘意味。
嵐望舒意識到,容玉煙最難捱的那一夜過去了,已經不需要他進行最親密的精神力撫慰。
那他現在這樣的行為,便顯得很不妥當了。
嵐望舒訕訕然笑了笑,正要把手收回來,這時,容玉煙卻抬起手,扶住他手腕,主動將自己頭頂的觸角往嵐望舒掌心送過去。
看似不經意之間的一個動作,像只求摸頭的小貓咪。
柔軟的觸角被觸碰到,往回縮了一些,膨脹的頂端掃過嵐望舒掌心,有點癢,微癢的感覺,一直傳到心頭。
容玉煙頭微垂著,視線被迫瞥向嵐望舒腰腹處,幾不可見地挑了挑眉頭。
察覺到容玉煙的目光,嵐望舒跟著垂下眼,然后非常尷尬地咳了幾聲,故作鎮定地問
“餓嗎我去給你做些吃的”
容玉煙點頭。
嵐望舒慌張轉身,逃也似的離開這間充斥著曖昧味道的臥室,回到自己房間,一個箭步沖進衛生間去。
坐在馬桶上,許久之后,嵐望舒仰著頭,長長地呼出一口滾燙的熱氣。
課堂上說得沒錯,雄蟲哪怕被引誘進入發熱期,也不會出現太多生理不適。
可是,沒有蟲告訴他,進入發熱期的兩只蟲,共處一室,想要維持理智什么也不發生,這么難啊。
他簡直要把這輩子全部的自制力都用在昨天晚上了。
一個小時后,在容玉煙幾乎快要靠在床頭睡著的時候,房間門被打開了。
嵐望舒上半身探進來。
他雙手空空,并沒有端食物上來,但身上倒是換了一套干凈的居家服。
他朝容玉煙赧然笑笑,然后說
“那個剛才忘了問,你想吃什么”
容玉煙唇角笑意變得很深,輕聲回
“蛋炒飯”
嵐望舒唇角跟著揚起來,應聲好,轉身就往門外走,走到半路又被容玉煙叫住。
“我想吃,放糖的版本。”
容玉煙輕聲說。
嵐望舒轉頭,看向容玉煙。
容玉煙此時倚靠在床頭,銀白的發絲自肩頭隨意垂落下來,身上披著薄被,微仰著頭,臉頰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看向嵐望舒的眉眼,看起來比平時添上幾分柔媚感覺。
嵐望舒隱約覺得,是發熱期的癥狀,讓雌蟲褪去了原本堅硬的外殼,變得柔軟。
他喜歡這樣柔軟的容玉煙。
這是從未對任何蟲流露過的,只屬于他一只蟲的,帶著幾分脆弱感的,容上將。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