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開始抗議。
因為感受到周遭濃郁的雄蟲信息素的存在,身體便不再滿足于單純的藥物的壓制,而想要更多
想要實實在在的,來自雄蟲的,精神力撫慰。
想到這里,容玉煙的呼吸變得急促,身體里涌現的燥熱,不斷沖擊著他的理智。
“到了。”
嵐望舒將飛行器停在頭頂停機坪上,然后慌忙從駕駛位上跳下來,繞到副駕駛位門邊,拉開艙門,將手雙手伸出去,
“我抱你下來”
容玉煙現在臉色實在太差,走路都腳步虛浮。
艙門離地面是有些距離的,小型的飛行器并沒有專門用于緩沖的臺階,嵐望舒自己以前都是直接跳到地面去,現在他怕容玉煙摔了,這才將雙手舉向對方腰側。
但容玉煙將肩頭的軍裝外套捏得更緊了些,側身躲開嵐望舒伸向自己的雙手,
“不用。”
他從艙門另一側下來,堅持自己往樓下走去。
嵐望舒站在原處,怔怔看了兩秒,這才放下手,快步跟上去。
看出來容玉煙在刻意避開和自己的肌膚接觸,但嵐望舒仍舊守在他身旁,在他下樓梯的時候,抬起手臂,虛攬著他的腰身,輕聲說
“當心樓梯。”
容玉煙腳步滯住,看一眼嵐望舒,沒再說什么,任由嵐望舒護送他往樓下走。
回到房間,嵐望舒端了杯溫水放在床頭柜上,又拿了散熱貼和居家服放在容玉煙身邊。
然后,他抬起手,靠近容玉煙肩頭,“我幫你把外套脫了,放在外面衣塔上”
這時,容玉煙猛然抬手,用力攥住嵐望舒手腕。
“殿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容玉煙聲音嘶啞,吐息滾燙,眼尾飛紅,紅暈從耳根一直蔓延至脖頸。
他頸后的腺體處,雖然貼著阻隔貼,但依舊可以清晰看到,上面的皮膚因為腫脹,而明顯凸起。
明知道一只雌蟲進入發熱期,不及時地避開,還公然和他共處一室,這樣的行為會導致的后果,容玉煙很清楚,他卻不敢擔保嵐望舒也明白。
正式進入發熱期的雌蟲,很快就會出現精神力紊亂,乃至精神力暴動,這種情況下,雌蟲很可能會失去理智。
雌蟲在這段時間散發的信息素味道,對雄蟲的影響非常強,附近的雄蟲收到激發,很可能會和他一同進入發熱期,共同沉淪。
而容玉煙看得出來,雖然十分努力地克制著,此時,嵐望舒的臉頰到脖頸處,也開始變得越來越紅,剛才他觸碰到的嵐望舒的手腕處皮膚,也是滾燙的。
現在房間里,玫瑰味信息素的香氣彌漫,簡直讓蟲仿佛置身于一間玫瑰花房中。
很顯然,嵐望舒的本能,已經被他勾起來。
現在,是嵐望舒可以靠自制力全身而退的最后時機了。
而嵐望舒這時直視著容玉煙的雙眼,神色雖然有些羞赧,語氣卻十分篤定
“我想幫你。”
說到這里,嵐望舒目光閃爍,輕聲補一句“我上過生理衛生課了,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在課堂上咨詢過,當時,老師告訴他,哪怕是市面上最強效最安全的阻隔針劑,也遠遠比不過雄蟲的精神力撫慰。
發熱期,來自雄蟲的精神力撫慰,對雌蟲來說,是唯一可以讓他們徹底消除痛苦的方式。
嵐望舒的想法很簡單,他想幫容玉煙緩解痛苦。
容玉煙聞言,竟是輕笑了一聲。
最終,他點點頭,“好”松開了攥住嵐望舒手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