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忠并未注意到兩只蟲眉來眼去的勁頭,他雙手撐著雙腿,緩緩站起身,“就這么定了,嵐望舒閣下現在需要休息,我就不打擾了,我在樓上院長室住下,有任何問題,隨時叫我。”
容玉煙跟著站起來,抬手扶著廖忠手臂,送他去門口,“辛苦您了。”
夜深了,容玉煙面朝嵐望舒的病床的方向,端坐在沙發里,通過光腦賬號繼續處理今晚后續的相關事宜,他眉頭緊鎖,目光凝重。
他已經安排了自己的副將和一批親信軍雌,連夜對那活捉的殺手還有醫院當時值守的醫護蟲和軍雌,進行單獨的輪番審訊。
可是,容玉煙此時依舊無法安心。
如果可以,他想親自去現場審訊,尤其是針對從那矮樓樓頂活捉的雌蟲。
可是,他現在沒辦法離開嵐望舒,也就無法脫身,這想法只能暫時擱置。
端坐在沙發里,容玉煙陷入沉思。
今晚這批殺手的幕后指使,來頭不小。
那死亡的殺手身上佩戴的槍支,是最新研發的型號。
這種型號的槍支,是嚴格限制在王公貴族內部使用的,普通民眾哪怕有錢,也買不到。
想取嵐望舒性命的,是天家那幾位巨擘之一。
容玉煙頭一個懷疑的,就是當今攝政王,法爾親王。
刺殺事件,不早不晚,剛剛好在容玉煙進宮面見攝政王的時候,發生了。
時間點卡得這樣精準,實在很難讓容玉煙相信這只是巧合。
看起來,更像調虎離山之計。
容玉煙仔細回想自己和法爾親王剛才的談話
法爾親王緊急召見容玉煙,是要轉達國王陛下的那道賜婚的旨意。
科爾國王在外征戰已長達兩年,自他出征之日起,攝政王法爾親王便住進了國王的寢宮。
今晚法爾親王就是在寢宮召見的容玉煙。
寢宮外側的會客廳里,法爾親王將自己的全部親信都遣散,只留下自己和容玉煙兩只蟲,然后開門見山地問
“玉煙,你想接受陛下的這道旨意嗎”
容玉煙看向法爾,反問“法爾殿下,您想說什么”
法爾親王笑起來,笑聲渾厚,“我知道,圣旨不可違逆,可是,你也看到了,陛下并未將旨意直接下達給你,而是先給了我,由我轉達給你。
“我想,陛下的意思,顯而易見。
“賜婚的旨意,一旦進入內閣,審議通過,就要昭告天下,那時候,也就沒有回頭路了。
“可是,在這之前,還有另外一條路
“你也知道,陛下現在遠在邊境星群,從那里傳達一道旨意過來,路上需要半個月時間,所以,這道賜婚的圣旨,其實是陛下半個月前就擬好的。
“按照亞特蘭帝國憲法,這種情況下,考慮到旨意到達會有延遲,實際國情可能有變,所以,交到我這里的指令,我可以行使攝政王的權利,將旨意留中不發,超過交議最后期限,則旨意自動廢除。
“內閣審議通過婚書的前提,是同時收到雌雄蟲雙方的旨意。
“也就是說,玉煙,如果你不愿意接受賜婚,我可以做這個惡蟲,幫你把這道旨意,扼殺在我這里。”
法爾親王說罷,停下來,轉頭看向一邊提前準備好的鑲金紋的茶杯,那只盛滿清透茶水的杯子便悄然飛至容玉煙面前。
容玉煙道聲謝,將茶杯接下來,但只呡一小口,便放下了。
法爾親王面上笑容依舊,聲音平緩,娓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