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嗎”
這是容玉煙和嵐望舒的第一次身體接觸。
容玉煙皮膚冰冷,指腹的觸感有些粗糙,讓嵐望舒覺得有點癢。
但嵐望舒沒有躲開,反倒輕聲說
“疼。”
面對容玉煙,嵐望舒總有意無意想要試探,想要看到對方因為自己而擔憂。
他丟掉手中的玻璃碎片,把掌心攤開,送到容玉煙面前去
“破了。”
容玉煙托起嵐望舒送過來的那只手,拇指虛虛地從那條細小的傷口上掃過,并不敢真的碰到。
嵐望舒始終盯著他的臉,他濃密纖長的睫毛此時垂下來,遮住藍色眼瞳。
那一刻,嵐望舒覺得,面前的身影,和記憶中那個男人,重疊了。
然而,容玉煙開口,打破了嵐望舒的幻想
“殿下,我這就叫醫生過來,為你包扎傷口。”
嵐望舒被醫護人員細心處理好傷口,做了全面的身體檢查,然后被破格換到了國王專用的那間帶著最高防御系統的病房里。
容玉煙從頭到尾都緊緊跟隨在嵐望舒身邊。
晚上的刺殺事件發生之后,容玉煙變得越發謹慎,一刻也不允許嵐望舒脫離自己的視線范圍內。
此時嵐望舒坐在床上,手腕和手指上重新戴上了各種監測設備,身體隨意倚靠在寬敞而又柔軟舒適的靠背里,轉過頭,看向沙發區。
容玉煙和廖忠正并肩坐在沙發上,兩只雌蟲都神情凝重。
出了問題之后,醫院附近已經被排查了許多遍,又增派了幾倍的兵力,各處的防御設備都調至最高級別,但容玉煙并不滿意。
這里是圣保羅皇家醫院,是專為王公貴族開設的醫院,醫院內外都有最好的安保設備和團隊,按理說,雇傭兵和普通的殺手,根本連醫院的大門都不可能靠近的,更不要說直接進到嵐望舒所在的病房刺殺。
醫院內部很可能出了奸細,里應外合,這才會出現,在嵐望舒最危險的時候,突然同時擅離職守的情況。
在容玉煙的要求下,看守的軍雌,還有醫院所有的工作團隊全部被更換,只留下他和廖忠最信任的幾只蟲在身邊。
可饒是如此,容玉煙還是不放心。
他想帶嵐望舒離開這里,回軍部去。
聽到這個提議,廖忠隱約覺得容玉煙現在連他也懷疑進去了,便有些憤怒,冷著臉說
“這里是陛下休養身體的病房,你覺得現在還有比這里更適合嵐望舒閣下的地方嗎
“軍部你以為軍部就有多干凈軍部又不是你一只蟲開的,你能保證那里就沒有危險
“除非你把他帶去你們星際軍的作戰基地去。你的基地肯定是最安全的,可你們那個地方,盡是些不懂得照顧蟲的糙漢,又沒有專業的醫療設備,你覺得,那適合一位剛做完手術的尊貴的閣下休養身體嗎”
廖忠此時是有些急眼了,講出許多他這個身份不應該講出來的僭越的話,可容玉煙不得不承認,他的說法其實挺中肯。
又思忖一番后,容玉煙妥協“既然如此,那就留在這里吧,不過,往后不管是什么檢查,都不允許嵐望舒閣下離開我的視線。”
見容玉煙終于松口,廖忠心里提著的一口氣總算放下來,他擺擺手
“放心放心,知道你們兩個現在就像戴著情比金堅情侶鎖似的,緊緊綁在一起了,任誰也分不開的。”
廖忠當然是不知道嵐望舒和容玉煙的那張婚書的,他不過是隨口開了個玩笑罷了。
可是,言者無心,聽者有意,容玉煙聞言,不自覺朝嵐望舒那邊看過去,發現對方也正看向他,目光對上的那一刻,嵐望舒朝容玉煙露出個淺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