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把那些想法都先壓下去,然后與沈落枝道“那一日邢將軍受傷昏迷了,后面我們一直在逃命,所以,她才未與我提過,也可能是后來忘掉了。”
邢燕尋有對不住沈落枝的地方,裴蘭燼想,既然如此,他便連帶著邢燕尋那份,對沈落枝更好便是了。
就當他替邢燕尋彌補了吧。
自今日起,他會好好對沈落枝的。
裴蘭燼捏緊了沈落枝的手,道“落枝,你別怪邢燕尋,待我們回了納木城,我們便成婚,裴某永生不會負你。”
成婚。
沈落枝沒有讀出來裴蘭燼這些話里的深意,她只以為裴蘭燼是在向她訴衷腸,不由得微微紅了臉,垂眸,點頭。
她沒有抽回手,而是將裴蘭燼的手握的更緊了一些。
半個時辰后,他們回了納木城。
納木城城門大開,兩邊將士行禮,恭迎郡主入城。
隨著沈落枝的到來,有關于沈落枝與裴蘭燼的事情也漸漸在城中流傳來基本都是些好訊的西疆人來詢問白叢,白叢便全都嚷嚷出來了。
“灼華郡主自幼便與我家公子相識,三年前我家公子親去江南定的親。”
“那自然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你們未曾瞧見過灼華郡主,生的極美。”
“灼華郡主來西疆,便是來嫁我家公子的,很快,我家公子就會迎娶灼華郡主啦”
隨著白叢那張大嘴巴來回禿嚕,灼華郡主的名字便叫不少人知曉了。
沈落枝入城之后,裴蘭燼便購置下一處宅院做郡主府,不到一日功夫,納木城的人便都知曉,裴蘭燼的未婚妻,灼華郡主來了。
且,他們馬上要成親了。
按著他們原定的婚期,便在十二月十七日,今日,已是十一月三十一日。
他們成婚的日子,只有十七日了。
十二月初,沈落枝落腳納木城的第三夜,耶律梟也隨之潛入了納木城。
納木城是西疆的要塞,占地極廣,且通商路、有馬市,因此,雖身處戰亂之地,卻格外繁華,納木城本身是允許各種商隊來做生意的,但是,納木城是大奉之要塞,而金蠻人又時常來擄掠大奉城邦,雖未曾大肆開戰,但也不允金蠻人來此。
所以金蠻人進來,需要偽裝成“北漠商隊”才能進,還要有專門的商引,才可通入,且,若是在納木城被發現了是金蠻人的身份,可直接當街斬殺,不需要為此負任何責任。
所以,耶律梟是帶著人,偽裝成北漠商隊潛進納木城的。
北漠人與西蠻人一般高大,且多異瞳,兩者非常相似,辨別北漠人與西蠻人的法子,一般都是通過口音與商引北漠人來大奉,需要拿出商引才行,所以耶律梟特意花高價,在黑市買了假商引。
此舉很危險,但他一定要來。
因為,他要找的人,就在此處。
深夜,納木城北,一處民宅中。
前廳內,門窗緊閉,廳內只擺著一張大桌子,兩邊各放著一張椅子,耶律梟坐在一處木椅上等人。
等人時,他沉著臉看著他面前的杯盞,面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