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枝拼命抵抗。
但耶律梟只用一只手就能抓住她,摁住她的所有反抗。
兩人掙扎間,沈落枝聽見他又問“枝枝,告訴孤,是誰讓你這么做的。”
沈落枝的眼眸里早已醞出水霧,不知是因為厭惡他還是害怕他,總之,離他太近,她便開始渾身發抖,一邊發抖,一邊抬起眼眸看他。
耶律梟穿著大奉人的衣裳,梳著大奉人的發鬢,抬著她的臉,面對面的看著她。
沈落枝渾身發顫的迎著他的臉,咬牙道“是我自己。”
耶律梟動作一頓。
他不講話,只用那雙狼一樣的眼眸盯著她看,但呼吸卻驟然沉重,一道又一道粗重的呼吸噴灑到沈落枝的身上,沈落枝好似聽見了他心跳的聲音。
那么重,那么重。
沈落枝想,她大概扎偏了,否則他的心口應該飆出很多血來,但現在并沒有那么多血。
但她下毒了,希望她的毒能讓耶律梟死。
“為什么呢”而這時,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像是剛聽懂她說的話一樣,原本惡狠狠的鉗制著她下頜的手指突然放輕了力道,他輕柔的撫摸著她的臉,又重復了一遍剛才的問題“為什么呢”
“孤對你不好嗎”
“你要什么,孤給你什么。”
“孤愿意讓你當孤唯一的女人,將金烏城都分給你一半,你喜歡什么,孤都為你搶過來,孤給你造房子,帶你出去玩,你不讓孤碰你,孤就未曾碰過你。”
“你答應過孤,要與孤長長久久,為孤延綿子嗣的。”
他說這些的時候,那雙綠眼眸里竟彌漫著濃烈的哀傷,他眼下的兩點紅點在月色之下越發顯得妖冶,他伸出手,似乎是又想將沈落枝抱到懷里,但沈落枝卻抬起手,擋在了他們兩個之間。
她厭惡他的觸碰。
可她越是排斥,耶律梟就越是要攥著她。
“你一個人做不到這些的。”耶律梟攥著她的兩只手,道“枝枝,告訴我,誰在幫你,是誰誘惑你,讓你背叛孤”
他從始至終,都認為沈落枝被人誘引著,才會犯下大錯傷害他。
沈落枝沒為自己開脫一句,但他似乎已經做好了原諒沈落枝的準備。
沈落枝抬起臉,再一次看向他。
“沒有。”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沈落枝再難掩蓋住她的恨意,她昂起頭看著他,一字一頓的說道“沒有任何別人。”
她昂起臉時,月光落到她清冷的玄月面上,她因為掙扎,頭上的發鬢已經亂掉了,一陣北風吹來,她的發絲便凌亂的飛起來,讓她看起來那樣狼狽,又那樣倔強。
“沒有任何別人誘惑我。”沈落枝重復了這句話,她昂起頭,看著耶律梟,一字一頓的道“你想知道為什么,那我就告訴你,我恨你,我從沒有愛過你,一絲一毫都沒有,我從見你的第一面就恨你,你殺了大奉的將士,我遲早有一天會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