諦復歪了下腦袋“父親說你是個自私的混蛋,你破壞了規則,但你沒有重建,所以這個世界變得更糟糕了。”
“父親”覃戊司瞇起眼睛,“你不是人類,哪里來的父親”
諦復沉默,覃戊司以為自己是踩到了諦復的痛點,結果諦復沉默大概十秒后搖了搖頭“我忘了。”
他只記得一些核心的東西,但這些東西從哪兒來,他不知道。
諦復伸手指向天空“看星星。”
“你又不正常了”覃戊司被這無厘頭的轉折弄得有些詫異,卻依舊隨著諦復的動作而抬頭。
這個世界的星空似乎格外亮,無論地上的光污染嚴重到什么地步,那片星空依舊閃耀。
然而諦復說“那是假的。”
“那是被構建起來的一場夢,事實上人類已經幾百年沒有見過真正的星空了。”諦復語氣依舊平靜,“我們生活在巨大的罩子里,在最底下,沒有未來。”
覃戊司大概沒想到自己會得到這么個答案,他一時間也愣了神。
在緩過神后,覃戊司松開了諦復“為什么我能感知到你是你故意泄露出來的氣息”
他以為諦復是想引出他,讓他負責收拾爛攤子,或者利用他打破這一潭死水的世界規則。
“不。”諦復實話實說,“我只是快報廢了。”
快報廢了,壓不住氣息,僅此而已。
覃戊司一時竟不知道怎么接話,報廢面前這個非人類生命體難不成真是機器
他伸出手“你是”
那只伸出的手被諦復給握住了,諦復相當自然地接下一句“我是一個優秀的工匠。”語氣輕松歡脫,尾音上揚。
好的,他又壞了。
就像過去那種老舊的電視,在下雨打雷的時候只有雪花屏,在電視上頭拍兩巴掌,刺激一下能讓它短暫的好轉,好轉過后又是雪花屏。
雪花屏是常態,但這并不正常。
“但是優秀的工匠也需要工具。”諦復大力的晃動覃戊司的胳膊,暗示對方這時候應該交出金屬板了。
覃戊司讀懂了他的意思,此時覃戊司的憤怒已經消減了大半,他從陰影中取出金屬板,扔給了諦復。
“您真慷慨”諦復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贊,盡管這板子本來就是自己的。
但夸完之后諦復又犯了難,抱著板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還有事”覃戊司警惕的雙手環胸,生怕諦復又做出什么奇怪的事來。
不過這次是他多慮了。
諦復只是看著他,誠懇地自我介紹道“我叫諦復,諦聽的諦,復數的復。您呢”他不能一直稱呼對方為老巫公。
“覃戊司。”
“為什么要擒鎢絲”諦復不理解,對方沒加主語,他不知道這三個字代表著什么。
“戊四聲戊二醛的戊我在說我的名字”
“哦哦戊先生。”
“我姓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