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河顫顫巍巍地伸手抓住小舅子試探鼻息的手,“東子”姐夫還有救,快扶姐夫起來
無論哪個群體,有好人,也有壞人。就像后溝村,有像村長這樣為讓村里多賣錢拿自家舍不得吃的糖水雞蛋招待客人的人,也有像王家倆兄弟這樣懶惰好賭為了錢不惜害人命的人。
王家倆兄弟就是打悶棍搶劫蘇長河的人,說起來他們也是后溝村的人,不過要是有辦法,后溝村大概也不想要這樣的人,只因這倆兄弟忒不是東西,不僅偷雞摸狗,而且還恩將仇報。
倆兄弟父母早亡,死的時候正值荒年,別覺得山里人就能靠山吃山,那時候自然災害,山上樹皮都被剝光了,后溝村餓死的人也不是沒有。當時王家倆兄弟一個十來歲,一個七八歲,都不是頂事的年紀,這倆小子為什么能活下來還不是他們親大伯從自個兒嘴里省下糧食,送吃送喝,愣是沒讓人餓死。
這可是活命之恩別說大伯對侄子有什么義務,那可是荒年,自家孩子都沒得吃,能叫省下一口,對兩侄子來說,就是天大的恩情。
按理說,王家倆兄弟不拿大伯當親爹待,也該記著這份恩情,可這倆王八蛋呢先是因為大伯多說了兩句,直接動起手,后來迷上賭博,弄不到錢,竟然把大伯家的羊給偷了王大伯家攏共三只羊,算是他們家最貴重的東西,倆王八蛋一偷就偷了兩只,要不是最后一只羊叫起來,只怕得被一網打盡。
就這樣的兩個人,將主意打到蘇長河身上,一點兒都不奇怪。
兩只羊的錢對于一般鄉下人家來說,是一筆不菲的收入,但對于賭徒來說,也不過能玩十天半個月。
王家倆兄弟賣了錢就去賭,把身上錢賭光了,沒吃沒喝,又觍著臉回村。結果一回來,發現村里人忙得熱火朝天,再這么一打聽,山貨野味,連野果子都能賣錢。
蘇長河和向村長結錢的時候,兩人就躲在人群后圍觀,等看到蘇長河真的拿出大團結,兩人是一面在心里罵人蠢蛋“就是些山上的野果子,還值三十六”,一面算盤打得飛起。要不是向家人多勢眾,當晚兩人就得摸進去。
眼下王家倆兄弟雖然被抓住,卻沒有半點羞愧,反而振振有詞“你有錢買那些不值錢的野果子,還不如借給我們哥倆耍耍再說你不是沒死嗎我們哥倆也沒想殺人”
這話說的真叫一個不要臉
馬向東氣得臉紅脖子粗,他姐夫沒事,是他姐夫運氣這可是山里,早些年還有野豬野狼禍害人。要是今天他姐夫沒有被衛陽同志救,他也沒發現,一個人暈在這里,動也不能動,誰知道還有沒有命
這可是他姐夫啊他外甥女才六歲,差點沒爹了
馬向東越想越氣,狠狠踹了兩腳,“我去你大爺的那么粗的棍子還說沒想殺人等著吧,看我不送你們去勞動改造”
王大王二沒被抓住前死命跑,被抓住后也十分不老實。小年輕衛陽看著和馬向東差不多大,行事卻周全許多,用王大王二自個兒的衣服將兩人綁得結結實實。
這會兒馬向東動腳,兩人想躲也躲不開。王大王二一邊“哎呦哎呦”叫,一邊還不忘放狠話,“呸有本事就把我們送派出所去,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們干的什么勾當呵呵,投機倒把,老子把你們舉報了,看誰先進去勞動改造”
“哎你”
人就不要臉你能怎么辦馬向東踹了兩腳反而踹得自己窩火,蘇長河伸手攔住他。比起年輕氣盛的小舅子,他倒是沒那么生氣,雖然這倆王八蛋禍禍了他媳婦親手給縫的布包,撕爛了他閨女一頁一頁裁出來的賬本,還給他敲出腦震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