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重回二十啷當歲的蘇長河得承認,他的氣也不小。
他們一家三口重活一世容易嗎他天天起早貪黑一分兩分地談價錢,辛辛苦苦賺點錢,他媳婦閨女都舍不得花,這倆王八蛋敢搶
蘇長河心里早把兩人大卸八塊,面上卻微微一笑,他蹲下身,看著一副有恃無恐樣子的王二,“投機倒把同志,說話是要講證據的,你不會以為憑你空口白話,公安同志就信吧”
“你還想狡辯,村里人都說了,老子親眼看到你給向老頭錢”
“你不知道那是縣里供銷社給的貨款嗎”蘇長河一臉正經地反問,“大領導說過浪費是極大的犯罪,山里的野果后溝村的人吃不完,留在山里腐爛就是一種浪費。縣里供銷社急人民所急,想人民所想,知道城里同志缺少水果。我不過是穿針引錢,促成供銷社和后溝村集體的合作王同志,你們搶劫傷人是事實,我知道你們想減輕罪責,不過公安同志火眼金睛,污蔑是沒有用的。”
王大王二在后溝村橫行霸道,可實際上只是兩個連紅旗公社都沒有出過的二流子,讓蘇長河義正言辭一通說,一時半會兒還真被鎮住了。
蘇長河不待他們反應過來,手一揮,招呼馬向東,“堵上嘴”
一直旁觀的衛陽問“蘇同志打算怎么做”
對待救命恩人,蘇長河的笑容真實許多,“后溝村的人,還是先交給后溝村吧。”
總不能真把人送去派出所,他的話嚇嚇二流子還行,什么供銷社和后溝村的合作,際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蘇長河也暗暗驚醒,因為考慮媳婦高考后,一家去城里定居開銷不小,這段日子他為了賺錢,有些急躁了。
如今還是七八年上半年,國家經濟尚沒放開,淮寧縣只是個小地方,不像京城滬市這樣的經濟中心,幾遍真的開放了,淮寧縣也必然不會走在前列。
這樣的大環境,他一個下鄉知青,雞蛋家禽,山貨野果,倒騰得沒個歇停時候,是想干嘛啊
天底下的聰明人可不少,他這幾個月賺得了多少,有心人不知道具體情況也能估計個大概,要是誰盯上他,可就不是幾句經不起推敲的話能應付的。
蘇長河心思幾轉,面上并沒有露出什么。當務之急,還是解決倆二流子。他直接把王大王二押回后溝村,找上向村長,直言這兩人干了什么,“他們要是這樣,接下來的果子可沒法兒收了,我也不想,但投機倒把的罪我可擔不起”
向村長臉都黑了,果子才收了兩批,錢才結了一次,他們村里出來的人竟然差點要了人家的命
向村長是既羞愧又氣憤,其實私下里不是沒有人說蘇知青這樣是不是投機倒把,可不管是不是,人家幾次三番進山收東西,確實讓他們賺了錢。而王大王二這兩顆老鼠屎竟然害人家,這兩人也是后溝村的后生啊,當年他們爹媽也都是老實人,怎么就生了這兩個王八蛋,害人家之前就一點不為村里想想。
向村長連連保證,“你放心,我們一定看好他們絕對絕對不讓他們鬧出事”
涉及到全村人的利益,就是向村長不追究,村里人也不會放過王大王二。,,